下卷 第十一章
作者: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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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要你离开单牧爵,这张支票是弥补你的损失。」 一千万台币的支票落在沙夕梦眼前。她觉得女人真的很可悲,尤其是富有的千金小姐,总以为在金钱挂帅的社会里可以买到所要的束西。 没错,爱情也能轻易藉由金钱来贩卖。 在女巫俱乐部的地下二楼是星相馆,每逢星期六、日晚间开馆,营业时间从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沙家的投机女巫会在此贩卖爱情。 纵使巫界有诸多规矩,但花钱如水又爱挖钱的沙芎芎仍不时违反规定,偷卖自制的爱情灵药,帮助不少爱情濒临破裂的女人,同时也拆散不少对有情人。 女巫做事不管对与错,只求有利于己,有需求才有供给,叫价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爱情灵药都有人抢着要,常常供不应求的还需排队等候。 越有钱的女人越寂寞,因此女巫俱乐部提供了她们放松心情的好去处,即使一张会员卡贵得叫人咋舌,仍然面不改色的砸下钱。她们要的不过是一份受人尊重的优越感,而不是某某女强人或是某男人的附件。 「少给我装傻,我不会给你更高的价码,你尽早走人别耽搁,不然等我一翻脸,到时你想走也走不了。」 沙夕梦睁着紫绿瞳眸静望她一会,才幽幽吐出两字,「可怜。」 「你敢同情我,有胆你再给我说一遍!」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要出气找里面那位。」她低下头继续敲着键盘。 朱乔伶脸色一变地拔掉计算机插头,「别拿他来压我,对付一个你我绰绰有余。」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你要抓住的是他的心。」任性的女人。 食指一点,屏幕画面恢复只有她能看到的资料,在外人眼中仍是一片黑幕,因为它未插电。 「不需要你来教训我,钱拿了就离开,我有得是办法得到他。」神气的朱乔伶仰高下巴一哼。 「要我送你一些爱情灵药吗?」调制并不难,最主要是结果有趣。 让讨厌的人自食恶果,远离她。 「留着你自己用吧!以我的条件才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陪衬。」朱乔伶有些心动却不敢行动,面子问题。 「据说很有效,对方一喝下会爱你如狂。」像拿着苹果的邪恶后母,沙夕梦轻声地丢着饵。 真的?她好想要。「谁希罕你的破烂药水,说不定一喝下就死人,你好恶毒的心呀!」 「难得好心不受理就算了,有人出了一千万还买不到。」是你错过了。 「你的意思是嫌钱少?」哼!假凤凰还拿乔,一颗子弹叫她成死鸭。 沙夕梦清冷的一视支票上的数字,「钱对我而言是一堆废纸。」 对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女巫来说,钞票还不如一盒卫生纸的用处多。 她不像芎芎有恋钞癖,喜欢收集庸俗的纸张,再一口气购买看中意却不一定实用的物品,满足一下奇怪的嗜好,反正沙家的女巫没有一个正常。 博儿贪吃宝宝笨,小雩儿好色,越隽聪明得近乎变态,而她冷如冰,个个都具有独特的性格,鲜明得令人难忘。 「哈!你装清高呀!哪有人不爱钱,你根本就是不想离开他。」朱乔伶嗤之以鼻地一拍计算机外壳。 「我讨厌他。」她现在唯一的愿望是离开他。 朱乔伶大喝一声,「你在说谎。」 「我说谎?!」她太激动了吧,手不疼吗?奇怪的人类。 「你要是讨厌他,怎么会容忍他又抱又亲不反抗,方家的人妖不是让你甩他好几回。」分明心中有鬼。 「是吗?」她是讨厌单牧爵,但是…… 全乱了。 一走了之对她并不难,欧洲、美洲、非洲或澳洲,只要她高兴,都能随兴所至的游览每一个城市的明媚风光,来回不过一瞬间。 为什么她不走呢?是为了和姊妹们的约定,还是另有她懵懂不解的理由? 她是真的讨厌他。 讨厌他的长相,讨厌他的声音,讨厌他盯着她的眼神,讨厌他不正经的耍弄,尤其是那头死也不肯剪的长发,她最讨厌了。 一个让她从头讨厌到脚底的无耻生物,为何她能忍受他一再的侵犯举动,她对搂搂抱抱的肌肤触感仍存厌恶,她应该推开他的,可是她什么也没做。 难道不幸被他言中,讨厌是喜欢的另一面,心冰心软并存着? 不,她不可能喜欢他,她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 她,讨厌他。 「不要给我发呆,你到底走不走?」朱乔伶气得半死,而她依然无动于衷。 「你太大声了。」沙夕梦不相信里头的老板没听见,他在报复她的陷害。 球传来传去,最后传到她手上。 「看来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我朱乔伶可不是好惹的。」不闹到她自动请辞绝不罢休。 沙夕梦微微一敛眉心,「江记棺材店送了我一口鸳鸯棺,哪天你有需要可以先借你一用。」 「你……你居然咒我死!你这个狐狸精、烂蹄子,全家死光的骚包货……」她骂得很顺口。 沙夕梦嫌她吵,手在桌下一挽多出个水梨。「渴了吧!吃口梨好润喉。」 「是吃梨好分离,你心机真的好重,一下子要我死,一下子要我离得越远越好,你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 「你想太多了。」话全让她一人说光了。女巫不该滥用好心。 说一句,曲解一句,人在盛怒中的确盲目得分不出好坏。 「总之我不管你肯不肯,三天内没有离开公司就别怪我不客气。」朱乔伶霸道的撂下话。 「周休二日算不算?」第三天刚好是星期六,不用到公司。 「你还在给我打马虎眼,想死就来看看。」洪帮的人最多了,随便派一个人来都能要她的命。 「别威胁我。」没人可以威胁沙家女巫,这是七天圣巫的荣誉问题。 她鼻子仰得高高的道:「我说的是实话,别以为我是空口说白话。」 「你鼻屎没清。」美女也得注重卫生。 「臭婊子,你敢侮辱我……我的颜面,我非扯烂你的鼻子不可。」她愤而横过桌子要施暴。 一动也不动的沙夕梦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游戏不该缺了主角,女人的战争通常起源于男人。 朱乔伶的十指没机会抓花她那张冰雪玉颜,只因刚猛的男性粗臂一把扣住她双腕,毫无理性地往墙上狠狠一甩,用着来自地狱的阴寒单音一吼—— 「滚。」 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朱乔伶哇地大哭出声,连爬的力气都没有,她的手摔断了。 「你是白痴还是笨蛋?人家要伤你还不避不躲,你以为你是神呀!」真该掐死她。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了女人而失去理智,她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 瞧他做了什么傻事,因为她而伤了朱老的宝贝女儿,洪帮和昔日山海帮的交情怕是难以继续,日后见了面也不好交代。 而她呢,一副没事人似地接起电话聊天,无视他两眼中的怒火,直到对方讲累了挂上电话她才正视她。 好吧!他承认自个儿是有点蓄意,薄薄的一片门板很难听不见外面的嘈杂声,他还特意搬了张椅子坐在门边准备要偷听,看她如何应付刁蛮的女人。 刚开始是听得津津有味,她是有格调、有思想的美人,说话口气自然与众不同,他还觉得她可爱极了。 可是自从她那一句「我讨厌他」起,他的心情就处于极度不悦的状况下。他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全公司上下也很清楚,唯独她采不听、不闻、不看、不问的态度,完全漠视。 如果她说的是「不太讨厌他」还好过些,表示他这些时日的努力有进步而非徒劳无功,但是她打击人的本事真的毒辣,明明就看到他在门板这端的小缝朝她一点头,她竟然还故意挑起战火逼人出手,顺便逼他抓狂。 可恶、可恶,可恶至极的女人。 「没听见我在骂你吗?冰在遇热时还会‘剥’地一声,你闷不吭声是什么意思?在抗议我没扭断你的脖子呀!!」 沙夕梦无关紧要地抬起眼皮睨了一眼,「你可以考虑和方总结拜。」 「哪一位方总?」他们早就是兄弟了。 「墨生四方。」岩横八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