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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紫罗蝶

    深秋的黄昏,我愈加感到阴郁而压抑。而少女正站在发廊门口,雅致地梳理着她那水光亮的深红色的长发,白里透红的脸蛋,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红晕,脚穿带有卡通画的球鞋,颜色艳丽的吊带背心,映衬着皮质黑亮亮的短裤,整个身儿紧绷绷的可人。乍看上去,面色红润,胸脯鼓溜,清清爽爽的小样儿,不乏肉欲十足。

    诸位不禁要问,这模样可人的少女是谁?别急,听我娓娓道来。她就是蝶,紫罗蝶,年方一十八,和萍、怀是同村的乡里。她是一个只准客人摸她上身的按摩女,荒唐的按摩女。她的下身我没摸过,她不肯更不愿。而她是一朵花,黄昏底下开满故事篇篇的太阳花,丰盛而强烈。这种花生长在太阳质问的痛苦中心,火苗窜来窜去,光芒宇宙。她是我的太阳花的宇宙少妇,激起了我的想象,我感觉与蝶有宿缘。

    我是十月二十四号黄昏时分发现蝶的,离我搬到姚公只有一个礼拜。我是去超市看看,去时见蝶发廊的门紧闭着,回来时门敞开了,微笑了,门微笑了,就发现她雅致地梳理着头发。我犹豫着,举棋不定地在她发廊门口徘徊许久。不时,她坐在屋里看电视。当她灿美地朝我一笑时,我心慌了起来,脚不听使唤地迈着暖昧的步伐,踏了进去,走进了她,走进了她的内心里鼓捣着,兴奋不已。

    蝶头发高挽着,显得典雅高贵,简直就是豪宅深院里居活的少妇。而她的身子好得不得了,浑身紧绷绷的,说话时胸脯微微发颤,是一种要命的震颤,繁花似锦,淫淫靡靡。没等到她掀开胸罩示意我去摸她,我就急不可耐地使起了坏,罪恶的手伸了进去,我一把摸住了她的乳房,摸了个满把不满足,为了增加手感的淫靡,我用力反复地揉捏。她灿美地朝我笑了笑,似乎我这样对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合乎道德情理的事,或者这根本不是她的乳房。她的乳房饱满而翘,软乎乎的,热乎乎的,滑溜溜的,似乎还在颤动着,简直就是两只躺在羊妈妈怀里熟睡的小羊羔。乳房里仿佛有颗心在活蹦乱跳。我觉得自己的手也在跳,好像五个手指都在跳,罪恶的跳,放纵的跳;好像每个手指肚里都有一颗勃勃跳动的心。天啊!这怎么办?怎么得了?

    我瞅了一下蝶正在给我打飞机的手,纤细而饱满,圆润而修长,要骨肉有骨肉,要血色有血色,鲜嫩光滑得鲜翠欲滴。她手上桃红色的像小花瓣似的小鞣坑,简直秀色可餐。啊!红酥手黄滕酒,皓腕凝霜雪。她是我碰过且给我打飞机的第四个按摩女,她是那么认真地给我引弄着精液快快冒出来。我心疼了,难受了,命根子不听使唤地索然倒了胃口。叫她停手,可她不肯,反倒一把攥住我的命根子死死地不放手,简直就是攥住我的整个身心,我的身心叫了起来,我听到了。我的心怦然心动的刚烈,焕然一新。坏事了,坏事了。

    蝶:你昨晚做爱好多次是吧?

    我:松手好不好?这样我心里难受知道吗?

    蝶:不好,你不说我就不松手。

    僵持了一会儿,我点头说是,可蝶还是不松手。

    我:你多大了?

    蝶:我比你大,你可要叫我姐姐?否则我就不松手。

    我反抗了一下,可徒劳得很,蝶反倒攥得更紧,动也不能动。

    说出来诸位或许不信,后来我居然心甘情愿地叫蝶一声姐姐,她满欢喜地松开手,替我穿好裤子。

    心想,男人有时是很听话的,男人的听话是需要不听话的女人来媚惑他才成,就像他的财产要女人挥霍一样,因为历史只是女人对男人的调教。

    蝶攥紧的不仅仅是我的命根子,还攥紧了我的灵肉,我的激情就尖叫开来,歇斯底里的尖叫开来,忙碌个不得了。可以说,她把我点燃了,我周身的血液在燃烧。因此,中间只隔了一天,我就急不可耐的再次去了她那里。而与她荒唐地邂逅,这命远的原委里面,肯定充满和平年代的古老机器般温馨的秘密。

    你可来了,我的弟弟啊!蝶认出了我,她还是那天的装扮,雍容华贵。她给人的感觉是一个不易动情的女人。她的眼睛活泼得像有鱼在里面跳跃,胸脯挺得像两座晃动的山峰,屁股圆得跟个皮球儿般,周身玲珑得一副水气充盈的淫靡模样。我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看,她比我矮一个头,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她那低领口下的胸脯。我的想象就像热天气里的马蝇,四处乱飞,不时撞在墙上。反正我已经碰过她看过她,她也已经碰过我看过我,也就不管什么正人君子、什么不好意思了。

    蝶:敲背吗?

    见我默许地点头,便把我带楼上去了,示意我躺下。

    我:怎么不在楼下做?

    蝶这时正给我正常地做按摩,我的手还老实着。

    蝶:谁叫你那天在门口转悠个来来回回,我有点怕。

    我:怕什么?

    蝶灿美地一笑了之。

    我:怕我吃掉你不成?

    蝶:去死吧你。

    蝶正常的按摩认真而又老道。一股强烈的妒忌袭来,一想到那么多人碰过她看过她,眼前仿佛看到她的乳房白白地一闪就不见了,被狼给吞没了,吐出来时血肉模糊。似乎有一大堆的人要被阉割,而下一个就要轮到我,死定了。

    我的心不安起来,就从按摩床上起来,掀开窗帘,看了一下外面,月色朦胧,灯火辉煌。城市的夜,金灿灿的昏头昏脑。

    我从蝶的胸部抽回了手,一把攥住她正在给我打飞机的手看了一下,我心里难受不堪,把她的手放在我的唇上吻了又吻。她慌然地说,很脏的,我的手,不要吻。

    我不语。这时,蝶用力挣扎了一下,我反而攥得紧。我用手臂勾住她的腰,把她搂在怀里贴紧我。她有些犹豫,可没有避让的意思,而是把手臂伸向我的脖子。我松开了她的那只手,我感觉到她的手触到了我的后背,她的身体紧压着我的身体。我一心想着要搂紧她,闻闻她身上的气味,分享她的温热。

    蝶的手已在挑逗我的命根子,我喜欢她这样,希望她就这样压着我,挑逗我的命根子直到死。这样道德吗?不是不道德,而是有道德。我所关心的不是道德标准,而是道德本身。摆脱是非善恶的伦理准则,就可以用超出于常情常理之外的更有利的角度,去评价善恶、美丑、是非。谁要反驳的话,就反驳好了,我欢迎啊!有什么好害怕,有什么值得我去害怕?说出来看看。

    蝶:你性情温和,斯斯文文的。

    我:你真的比我大吗?

    蝶:我生过孩子。

    我:你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因为你的形体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那样的形体,你的形体很美,像个运动员,你看你的背部多光滑。

    蝶:能认识你真好,你让我感到心跳的厉害。

    我:你相信缘分吗?我是说我们。

    蝶:我敢说,这绝非是偶然。

    我:我不甚明白?

    蝶:若是有缘,天涯也是咫尺;若是无缘,咫尺也是天涯。

    我的心口震颤的难受,把蝶搂抱得紧,我明显感到她心的搏动,这是活的生命,多么健康,多么鲜活有力。可我的手弄脏了她,玷污了她;也弄脏了自己,玷污了自己。我的激情能否弥补自己的过错,这一切的罪恶啊?不得而知,我只知月色更加朦胧,夜更加幽深。这秋夜的寂静,却徒增我的浮躁,我的苦闷。

    我的故事一旦说出了口,语言就出笼了,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流淌个不停,横冲直撞,没完没了。语言,身体的语言,身体的写作者,语言的写作者,日常生活的写作者,在这三个角度上保持与文化的对决,强调创造发现是个人身体的尊严,是语言的纯粹与变化,是日常生活的悲剧本质。本质里往往流淌着爱情,火一样的爱情,水一样的爱情,直泻三千里,好不乐哉!

    蝶看人一般不用正眼,而是故意将头稍稍偏将过去,用眼角余光乜斜着打量,满有风情的,我最喜欢的是她顾盼生辉的笑容。

    我喜欢你这精瘦高凸的锁骨。蝶说完,决绝地吻了我的锁骨,而我坠入抚摸蝶滑腻身体的冲动中,她的身子滑腻的赤裸,柔软而温暖,香气袭人,不可言喻。啊,我的激情在奔放,在喷涌。

    蝶:你的英俊是毋庸置疑的,你的眼睛似地中海地区的人所特有的犀利眼睛,布满怀疑、惊异、亮,但你喜欢把人格中的优势部分隐藏起来。

    我:我这人喜欢光明正大,不喜欢尔虞我诈,尤其在个人关系上抱定一种古老的信念,诚实应该成为这种关系的必要组成部分。

    蝶:你是豪放而不受拘束的人,因为你的言辞直率无禁忌。

    蝶说完,盯着我不语,她的眼神一尘不染,像空气般地透明。

    我邂逅蝶已有四天啦,今天黎明时分我做了一个破梦。梦中的世界栩栩如生,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徒然悸颤,然而记忆的烛光委实过于微弱。语言无法启口,我们只是互相瞅了下对方而已,结果连一句话没说,便擦肩而过。我站在原地,目送蝶径直地消失在人群里,永远,永远。尔后,我说道,恋人本是天使的一对翅膀,我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另一对翅膀,希望可以和你一同飞向天堂,你是吗?

    蝶:你骨子里不像是冷酷无情的人,也不像是玩世不恭的人。

    我:我的手干的尽是冷酷无情、玩世不恭的罪恶的鸟事。

    蝶:这很正常,你的所作所为完全是种本能的驱使。

    我的心头震颤了一下。

    我:不,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蝶不语,只是满脸堆笑地望着我,我觉得她是花中仙子,月里嫦娥般的美人。

    啊,花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杯下美人来。

    我感到不安,感到陷阱的强盛。

    时间到时,我加了一个钟。

    顺便说下,发廊里的一个钟不是一小时,而是四十五分钟。这是发廊的规矩。当然,有情义的话,可以多呆些时间。

    蝶闻着我胸膛的气味,我问,你干吗这样闻我?

    蝶:人肉很香,好想闻好想吃。

    我:你吃过人肉吗?

    蝶:吃过,不过我还想吃。

    我真想弄点人肉给蝶吃,自己也想吃,怕是受她的影响吧?不过,后来我问她是不是真的吃过?她却说没有,以前说吃过是骗我的。

    我忍不住还是碰了蝶,她也碰了我。不是我没道德,而是道德只有在满足了生存,以及人性的基本需要之后才能生效,贞操也只有在得到了温饱之后才会坚守。每当我的行为因某种道德使我产生困惑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用这个观念战胜自己的道德观念。人嘛?多多少少都有点阿Q精神。没它的话,我敢说,天下会大乱。不信就拉倒,或者爱信不信,随你便也好,我怕什么?

    临走时,我拉着蝶的手,深情地看着她说,能不做这个就尽量不要做,我以后不会再来你这里,多保重啊!

    蝶不语,只是灿美地一笑了之。

    我以为蝶没有把我的话当真,我之所以那样给她说,是因为陷阱的强盛,我要避让,躲过这强盛的陷阱。

    在我爬到四楼时手机响了,是蝶发的短信: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

    我明白蝶的意思,她在责怪我今晚匆匆的辞别。

    我:不,你没有做错什么,多保重啊!不再见!

    蝶短信的危险信号我意识到了,在意识的边缘潜藏着某种危险,是种卑劣的东西,我不愿去理会它,不是今夜,也不是明天。

    男女间的相互吸引,可以说是瞬间发生的事,却不能瞬间扑灭。

    三天后,我吻了蝶,初吻,我的初吻发生在深秋里的晌午。

    初吻的那天,我们的眼睛忙个不停,蝶的脸蛋成了世界上最迷人的脸蛋。我们互相凝视着对方,她的目光火辣,我的心被点燃了。我把她搂在怀里,她没丝毫的避让。我慢慢地准备接受我以为不可避免会发生的热吻,我用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她闭着眼睛,不由自主地搂着我的腰。我的嘴唇在她的嘴唇上摩擦,她的嘴唇是温热的。我的舌头准备伸进她的嘴里时,她挣扎着扭动身子,她的身子渐渐柔软,妙不可言。我吮吸着她的舌头,而她的舌头滑溜溜的柔软,湿津津的温热,她的嘴巴是甜蜜、幸福、愉悦的不可触及。热血敲击着我的耳膜,就像暴雨敲击着屋顶地面般的凶猛,它吞噬了所有其他的一切。我的判断力和道德感所发出的要谨慎行事的喃喃声,面对如此汹涌澎湃的激情,是永远没有取胜的希望。我的手慢慢地放下,一只手臂搂住她肩膀,另一只伸到她的腰背部把她再次搂向自己。我的舌头又开始探索,吻的程度在加深。我们吻的越发热烈时,她突然脱离接触,喘起气来,她的脸胀得通红而可人。这时,我的手急不可耐发疯般地抚爱着她的背部、乳房。

    我望着蝶糟乱的发型、淡淡的化妆、小巧玲珑的身躯,觉得她的皮肤更加柔滑光洁,而她整个人显得含情脉脉,荡漾着春情。

    这确实是我的初吻,不知是蝶的初吻吗?爱是美好而神圣的,而吻则是朗朗大美。后来,我感觉自己每次吻她时,像在上演神圣的行为艺术,这里面有着欢乐。

    蝶想咬我的嘴片子,但没得逞。

    我:你咬它干吗?

    蝶:想令你感到疼痛,那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

    我:是吗?倘若我忘记了你,该会怎么样?

    蝶不语,只是灿美地一笑了之。

    不时,蝶得逞了,完全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得逞了,差点咬破我的嘴片子,咬得我昏头昏脑,心里滋滋美。但自从这次得逞后,她不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不计其数;不仅是嘴片子,能咬的地方她几乎都去咬。她咬得我心花绽放,也就心甘情愿地被她咬;要是她哪天不咬的话,我还不习惯,莫名地难受。后来,我喜欢吻她,而她喜欢咬我,事情就这么简单。

    夜深了,海也深了,一切归于沉寂。

    天地开启又收拢,尽在不言中。

    潮涨潮落,一回又一回。

    有人却上火发了疯,永远疯了。

    东方见了鱼白肚,黎明来了。

    月老见了酒欢得很,爱情来了。

    苍天呀!这难道是你早先的预谋吗?

    天长苦,地久累,风花雪月独与谁?

    语言,诗的语言闭着嘴,成了哑巴,光棍汉的哑巴媳妇,可光棍汉还是光棍汉。

    残阳如血,我悄然带着尘世最后的乌云,掠过云际,来到玫瑰绿洲,纵马狂奔。

    好久没有听海窃窃私语,可惜这里没有海的家乡。

    要不然明天把你埋在心里,任凭风吹雨打。

    该谢幕了,可却还没开幕了。

    明天,明天,明天。

    一切都会好起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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