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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深秋里暖昧的日子

    生平无所愿,

    愿作乐中筝,

    得近佳人纤手子,

    香罗裙上放娇声,

    便死也为荣。

    我如今常常哼唱着这首词。

    有个很要得来的朋友,她的男朋友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她发短信说:对于我和他的以后,我现在不想想,也不敢去想,四年之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反正不管以后,谁先离开了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曾经相爱过,我不希望和他都对不起自己年轻的岁月,毕竟年轻只一回还短暂。

    我:这个时代有太多的灯红酒绿,故而产生太多的浮躁,太多的亚爱情,太多的幻觉,假象成为主谋,爱情需要死亡的抚慰。是的,你很现实,我们其实都无法回应到底是什么左右了我们的双手和大脑?

    她:好可怕,我不想,也不敢向往,你向往嫦娥的世界吗?广寒宫虽美,可美的凄凉!你的文字虽美,可美的残酷!

    我:我就是喜欢这种残酷的美,那里面有我所向往的可爱。

    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地狱的第十九层是什么?

    她:是爱,我敢说。

    我:为什么?

    她:人要经过前十八层的苦难才能得到爱。

    这问题出自一部恐怖悬疑小说,叫《地狱的第十九层》,可惜我没有看完,或许我永远也没法看完,这也说不定,因为万事万物都呈混沌两可的状态。

    蝶的神情总是那么的沉郁,我能感觉到她内心潮水的暗涌,也许在某个无法预料的时候,她会突然地激烈起来,令你窒息。她很纯真,笑起来的时候,会显得脆弱的雍容华贵。可以说,她是一颗诡异的植物,会开出迷离的花朵,光芒四射,散发辛辣的气息,迷惑你的感官。这是一种极致的美,醉生梦死的美。

    吻过蝶之后,有几天我没有去她那里,她的短信也就自然而然地追了过来:风不会知道,海被无端掀起的波涛;爱不会知道,它主宰生与死的煎熬,可我很想知道,看信息的小猪今天有没有吃饱睡好,呵呵想你!可爱的小猪等到风和日丽再带你出去,但事先说好只准吃草不准拱地,呵呵想你!

    人们一开始并未对病毒产生怀疑与思考,何况我是爱的诗人,文雅的疯子。

    我:蓝蓝的天特别的你,无奈的我挂念你;白白的云可爱的你,无助的我惦记你;轻轻的风远处的你,有情的我等待你;柔柔的雨纯真的你,孤单的我在想你。

    蝶:你在做什么?

    我:我病了,不能去看你。

    蝶:什么病?去医院看过吗?

    我: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老病,胃痛而已,休息一下,吃点药就会没事的。

    蝶:胃痛还不是大病?那什么是大病?赶快去医院,否则我会生气不理你。

    看到这条短信时,我的心里暖暖热热的,备受感动便去了医院。

    事情往往没有想象的好,可歌声往往要比想象的美妙,歌越老越有历史感。我听歌,可不怎么唱歌,几乎不唱歌。歌中唱道:

    曾经有过许多的空白,

    能不能彼此接受感情的存在;

    亲爱的你,我这一片梦不放,

    不知能否走进你的心海?

    冬去了春来,

    雪化了云开。

    这份爱在等待,

    希望你能感觉到我的爱。

    这首叶倩文的老歌《我的爱对你说》,每次听到时,我的血就会狂热起来,因为歌声非常动情。歌声形成的空间、历史,任凭年华来去自由,所以依然呵护着人的容颜不曾改变和一场场庞大而似乎永远没有落幕的恨。歌中还唱道:

    那夜我喝醉了拉着你的手,

    胡乱的说话,

    只顾着自己心中压抑的想法,

    狂乱的表达,

    我迷醉的眼睛已看不清你表情,

    忘记了你当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蝶喜欢听这首歌,经常听,我也喜欢,但我仅仅只喜欢歌名《冲动的惩罚》。

    蝶说,新疆歌手刀郎是今年的流行符号,也是今年最走红的歌手。

    似乎女人捕捉社会信息方面总是最灵敏的。

    深秋金黄的落叶,日以继夜地洒下地面,可总也不见落叶的累积,消失的比落得还快,快的令人心神不宁,暖暖昧昧。

    深秋里的日子、黄昏都是那么的暖昧、鲜活。啊!活着真好!

    心想,最终和谁上天堂?或者会和谁下地狱?

    蝶:如果有一天,天空飘着钞票,你是选择等它们落地,还是找一个没人也不会有钞票落下的地方藏身啊?

    我:两者全都选择。

    蝶:我会选择后者,如果当时我有现在的想法的话。

    我:你简直像个长不大的小姑娘般地可爱。

    蝶的呼吸正触着我的耳朵,她的手指正抚摸着我的肌肤,我的整个身躯什么的。

    在蝶的意识里,似乎万事万物都得有个缘由。

    我:我喜欢鹰。

    蝶:为什么?

    我:不为什么。

    蝶:你一定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我:谁也没有见过鹰的尸首,那是因为鹰不停地往天上飞,而天是没有尽头的。它飞呀,飞呀,离太阳近了,就被太阳点着了。鹰的翅膀上扑闪着火苗苗,还要往天上飞。最后,就变成一团烈火,轰地燃尽了。

    蝶:飞呀,飞呀,飞高了,就看不见了。

    我:我要像鹰一样的飞呀,飞呀,直到飞高了,看不见了。

    蝶:为什么?

    我:你就是我心中的太阳,我生来就是鹰,为太阳而生死的鹰。

    蝶:为什么?

    我:女人是男人心中的太阳,而男人是女人心中的鹰。对了,有一种男人生得英俊伟岸,斯斯尔雅,谈吐不凡,有修养,有学识,也进取。可他们的一生非常的短暂,过眼云烟,繁华而苍凉。他们为太阳而生而死,太阳是他们的神圣事业,他们的一生中没有世俗的事业。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临终时猛烈的燃烧,直至一团烈火,奔向他们心中的太阳,渺若青烟。最终和太阳融为一体,超越了自我。

    蝶不语,只是搂抱住我的脖子,拼命地热吻我,她的吻热情、饥渴、肆意、丰盛、刚烈,简直妙不可言。良久,她放开我,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布满癫狂、放荡,充满诱惑,响彻宇宙的痛苦中心。

    人啊!一旦在屋里呆久了,便觉得闷得慌,就需要出去散散步,溜达溜达,透透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人和鱼也就差不了多少,只不过鱼活得很自在很快乐,而人却活得很累很无聊很悲哀啊!

    蝶:你在想什么啊?

    我: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心想,瞧那少女一定有很多的故事。

    蝶:为什么?

    我:我觉得你满身都是故事。

    蝶:我身上怎么会有故事?

    我:你身上的故事,只有遇见了我以后,才能复活成为故事的本身,鲜活的故事,惊天动地的故事,而你只是故事的载体。

    蝶不语,只是满目的疑惑。我直楞楞地盯着她看,真想一大口把她吞下去。瞬间,我决定在下个季节里播种玫瑰,黑玫瑰,白玫瑰,还有红玫瑰。假如,这样的种子还没有丧失的话。这应该是幸福的播种,因为心爱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伊甸园,在伊甸园里播种当然是幸福的。但是这一切她全然不知。

    蝶:你看得我直心慌,好那个。

    我的脸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

    蝶用乜斜的目光,扫了我一下,风情得很。

    时光在绵绵的情意中缓缓流逝,与蝶频繁的相会,使自己看起来好像燃起新生命般。但过了一阵子,我的精神又沉寂了下去,一种悲哀的情绪溢满了全身。

    日子是晚秋的日子,偷得闲去了信德琴、欣己、燕仔怀她们那,她们都陪着个笑脸,似乎我就是她们的有情郎。

    信德琴,年方二十,和蝶她们是乡里。她脸略长,下巴略尖,眼不大,可眉细。人生得不算白净,是种健美的肤色。胸脯异常的丰满,身材高挑,健美壮实,风韵十足。平常她的话不多,只要你能打开她的话匣子,便会滔滔不绝。她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她是我碰过且给我打飞机的第三个按摩女。她的乳房温热而肥美,有个乳头干瘪的。她的阴部火热而潮湿,阴毛很浓稠。

    琴正常的按摩老道而有力。

    我正躺在按摩床上。

    琴:怎么好久不见你踪影?

    我:我恋爱了。

    琴:是谁?我认识吗?

    我:你的乡里,蝶啊!

    琴:噢,是她,以前有段时间经常和她去上网以及看别人打球。

    我:你们到什么地方看打球?

    琴:附近的大学里。

    我:那你们不用坐店吗?

    琴:那段时间,我们刚来没得店开。

    我:什么时候的事?

    琴:今年春天的事。

    我:那你先前来过这里没有?

    琴:没有,我是第一次来这里的。

    我不语,只是直楞楞地盯着琴看。

    琴:你的目光好贼,真讨人喜欢。

    琴那夜仍旧穿着旗袍,不过是件月白色的旗袍,被暖昧的灯光,照得波光粼粼,好像把一层水穿在了身上,恰如出水芙蓉般地鲜美。

    琴:我就是喜欢穿旗袍。

    我;东方女人适合穿旗袍,就应该这样穿。

    琴:那倒也是,旗袍毕竟是专为东方女人设计的。

    我:你刚才思索了半天才说认识蝶,是不是她不叫这个真名,是她的别名?

    琴:谁说的?其实名字并不那么重要,只是代号而已。

    我:两个人亲热相会的时候,名字早已无关紧要了,只是个人的符号,和商品的标记没有任何的区别,和数字差不多,人已被数字异化了。

    琴:你能这样想就好,就很现实,很现代。

    我不语。心想,自己吻了蝶就等于解放了自我强加的孤独、寂寞,可以用来填补我的空虚,打破我的沉默,我和她也就能共享生活的美好时光。

    琴:生活告诉我这样一个常识,最美的东西往往都是最毒的,这包括最美的女人,最美的理想,最美的语言。

    琴盯着我的眼睛说道,而我的眼前满是罂粟花的舞动,它也是最美的东西,它的果实能让人走向不可救药的深渊。

    我:这算是你的忠告吗?

    琴:这是我的本能,女人的本能。

    我;这是为什么?我对你不是很好,碰你而且叫你给我打飞机。

    琴:我的本能怕你做傻事。

    我: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琴:爱情能驱使人去做人本来想都想不到的事,包括殉情。

    我:可那是情死,多么浪漫而不羁的死,神圣得很,有何不好?

    琴:你简直不可理喻,在说胡话吧?

    我:我很清醒,你弄错了。

    琴:不管怎样,你当心一点总不是坏事,女人是最擅长做戏的,这是我们天生的,因为我们总是不得不假装达到性高潮。还有,你要记住,我们那里出来做这个的女孩,一般不会轻易和客人动情的,一切只是为了金钱。

    我:你是不是在提醒我,不要在和蝶来往了?

    琴:我可没有这样说啊,而你也别乱想呢。

    说着说着,琴已给我做完正常的按摩。

    琴:要不要我给你打飞机?

    我:我想那样不好吧?

    琴:没什么不好的,男女间的事就那么回事。

    琴给我弄得冒了出来,那一瞬间的悸颤美妙不堪,简直惬意死了。

    琴是头一个给我弄冒出来的按摩女。

    琴:你怎么这么多啊?好可惜。

    我:美妙只是瞬间的过客,忏悔才是恒久的看守。

    欣己,年方一十八,和蝶她们同县不同乡镇,比蝶还要小巧玲珑,说话时慢条斯理,容貌清秀,十分可人。她是我碰过且给我打飞机的第二个按摩女。她的乳房给人的感觉和怀差不多。我比较喜欢听她说话,和琴差不多,平常不怎么说话,一旦话匣子打开,就会滔滔不绝,笑声不断。她费劲地给我打过好几次飞机,我都没有让她继续下去,看她娇柔的模样过意不去。她每次都会说,真不好意思,这次又没把你给打冒出来啊!她越是这么说,我的心就越像针扎一样的难受,觉得自己连禽兽都不如,真的该死。最后一次,她这样说时,我发了火。我说,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说,我对你干的事连禽兽都不如,你知道吗?她不语,只是很友善地打量了我一眼。有次,深夜时分,她给我打飞机时显得很疲惫,我就叫她不要在打了。尔后,她就趴在我的大腿上入睡了。见此情形,真不忍心叫醒她,可又怕她着凉。过了好大一会儿,见她不醒才违心地叫醒了她。她却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我说,你真的要好好休息了。对此,她无奈地笑了笑。

    至于怀嘛?我是很难不想她的,毕竟她是促使我人生转折的关键人物,她的侵入使我的人生从此变得茫茫然,了无抱负。不错,我曾经是喜欢过她,可那只是瞬间的事,很朦胧,不堪一击。不过,就现在而言,我还在惦念着她,想对她好。我原本是先对她动心的,只是她坏得太露骨,让我一时间不能接受,好在她这个人透彻。有时想想,她的本质还是好的,她整个人还是有救的。毕竟,她没有变得完全麻木不仁,她是有救的,有救的,她们都是有救的,我敢说。

    怀说,我和蝶从小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那时她不爱说话,喜欢沉默,很乖顺,头上总是扎着许多麻花辫子,衣服总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有次,蝶过生日,家人问她要什么礼物,她不说,躲在屋里。后来,她告诉我,我就告诉了她的家人,她就如愿得到了她想要的生日礼物。可以说,她是个富有心计的人,自己想要的东西,曾不从开口说要,可每回都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蝶她们都是很可怜的,她们不该被人糟蹋,被人玩弄,快来救救她们吧!可无人应声,真该死,那些糟蹋、玩弄她们的龌龊之流更该死。

    星光灿烂,月光如银盘,织成了夜色中绚烂的银河,然后在夜空中发出灿烂而耀眼的光芒,只是这光芒转瞬即逝,我被这决绝的美怔了一下。

    满天的星辰,你整夜的盛装艳抹,到底是为了谁?你会花落谁家,共享良辰美景?谁才是你的有情郎?你可不要叫良辰美景虚设,而枉费了韶华时光。

    昨夜天地颤抖了一下,我成了宇宙的边缘人,宇宙的浪子,人间的疯子。

    今夜我是宇宙村庄的西行客,舞文弄墨,满脸黝黑。

    眼前晃闪闪,压倒众人一大片,直喘气,老泪纵横。

    晴天一个霹雳,龙王居然一下子倒了胃口。

    秋高气爽,气数快尽了,该落幕了。

    冬天不远的话,日子也就有了盼头。

    雨过天晴,娶妻归家,数落星辰。

    哼哼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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