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五节
作者：小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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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冷县中心街】 晚上，安泉打电话回来说，因为事情还没处理完，还需要在宁城在待两天，让安蓓蓓她们好好照顾自己。这终于让安蓓蓓放心了，至少这样的话，不会让她爸爸逮个正着。 给家里打完电话后，安泉还是不太放心，又给方雪打了个电话，嘱咐她明天早上去看看孩子们。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白羽要出发的日子，一大早的，三个人急猴扒脑的就忙乎开了。 “小羽，把这个指南针带上，你迷路了也好用啊。” “直接叫出租车不就完了嘛，用这个我才会迷路呢。” “兰兰，帮我把那本英语词典拿来。对对对，就那本，快，拿过来。”安蓓蓓拿了就往包里塞。 “你要干嘛啊？我英语没那么差！！你那是在侮辱我，你知道吗？” “行了吧，别吹了，万一到了关键时刻，你什么都不会说，那不是惨了嘛。” “要是真惨了，也用不上那玩意。”白羽头痛地站在边上，看着一个快被撑破的背包。 “还有，我之前在仆林街上淘到的那瓶防狼喷雾。对了，还有，那把小匕首。” “蓓蓓，你是要把这包折腾成什么样啊？” “我知道，那什么狼一般也不会看上你这个瘦猴，但总是有备无患嘛，对吧。” “蓓蓓姐，我觉得这包吧……”兰兰也快疯了。 “那好吧。应大家的要求，兰兰，你把那小毛毯拿来，小羽，你在飞机上好盖啊。其他的东西，等你到了那边我再给你寄过去算了。” 兰兰直接昏死了过去，白羽也快顶不住了，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算了，我自己来拿。” 安蓓蓓继续努力地往包里塞小毛毯，终于在毛毯塞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可怜的背包成功崩裂了。一堆杂物散了一地，两秒钟后，安蓓蓓镇定地站了起来：“算了，反正这些东西你带去用处也不大。” 白羽无比同情那只包，心里是乐的，之前她还在担心，安蓓蓓给她塞一包东西，一会还怎么拿，她又不是什么掮客。现在好了，轻松啊。 “小羽，快走了。九点之前要到机场呢。”回头看了一眼兰兰，还在地上属晕死状态，“兰兰，快起来，别在那装死了。我的车钥匙呢？快把车钥匙找给我。” 兰兰看着这一堆杂物，艰难地爬起来，如果不是要帮安蓓蓓找钥匙，她一定直接从窗口翻下去，三个人在房间里折腾了一早上，就给折腾成这样了，头痛欲裂啊。 最后三个人下楼的时候，白羽身上除了她离家出走时背出来的包之外，其他就什么也没带了。 刚到楼下，门铃居然响了，三个人相互看着，这个时候会有谁呢？ “镇定！镇定！我去开门。”兰兰跑去开门，安蓓蓓和白羽假装悠闲地走了过去。 看到是方雪，三个人稍稍送了口气，这总比来的是安泉或者是纪云好多了。 “方雪，你怎么来了？” “哦，你爸爸让我来看看你们，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帮忙？哦，没有，挺好的。”说着，安蓓蓓就拉着白羽往门外走。 “你们要出去啊？去哪？我送你们过去吧。”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去就可以，再见。如果你喜欢在这多待会的话，请便！” 安蓓蓓平时对人都特别的有礼貌和分寸的，性格也很温和，只是对方雪好像有种明显的敌意。她拖着白羽，快步走到车旁，直接将白羽扔了进去。车开的飞快，终于在约定的时间提前到达。 【果冷机场】 远远的就看见南西在登机口等着了，安蓓蓓再次拖着白羽跑过去。 “嗨，南西。”回头又对白羽说，“这一路上你就跟着他了。” “嗨，南西，我是东北。”南西愣了两秒。 “你别理她，这是白羽，一路上麻烦你了。回头到了，通知我一下。”然后安蓓蓓又对白羽说，“到了联系我，路上注意安全，别丢了啊。” “你放心，有我在，丢不了。” “我是不担心你把她弄丢了，我是担心她把你弄丢了。好了，不说了，你们快登机吧，时间快到了呢。” 回去的路上，安蓓蓓一直在想，等明天安泉回来问起白羽，该怎么跟他说呢。被绑架？逃跑？一直在楼上睡觉？……不过平常安泉在家也很少见到白羽，但愿他明天不要记起才好。 【飞机上】 南西安排白羽坐在自己边上的位置。 “南西，这是你自己取的名字吗？” “那倒不是，等我有能力取名字的时候，这个名字已经用了好多年了。” “那是你爸爸取的。” “也不能说全是，应该说是我全家人除了我之外，共同努力的结果。” 其实白羽还是蛮佩服这一家子人的，能够在东、南、西、北这四个字中精确地提炼出南和西，最后组合成一个还算不赖的名字，没有折腾成诸如：东西，南北，东北之类的。 “你睡会吧，飞机上要十几个小时呢。你要去的地方地址你有吧？记得吗？” “放心，我记得的。” “等到了那边，大概是早晨的时间，我把团友们带到酒店，安排好他们的房间，然后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好吗？” “好啊。你安排吧。” 两个人在飞机上沉沉睡去，空中小姐过来帮他们盖上毛毯，果然安蓓蓓说的那条小毛毯是多余的。 【洛杉矶】 飞机到达机场的时候，差不多是当地清晨六七点的时间。白羽跟着南西下了飞机。 机场所有的往返交通工具，出租车，巴士，轻轨汽车和其他车辆就已经排成了方阵，等待着把旅客迅速运往城市的各个角落。白羽跟着南西和团友们一起坐上了旅行社安排的巴士。 到了酒店之后，南西快速地将所有人的房间安排好，安排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第一天先自由活动，明天再具体安排。 “白羽，你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安排完之后，南西找到白羽。 “联邦大厦。” “你确定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好吧，我们走。”然后他们出门叫了个出租车。 他们刚下车走到联邦大厦门口的时候，南西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情况？……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过来。……好，好。” 南西看着白羽，一脸为难的样子。 “你有事的话，就快去吧，我已经到门口了，自己进去就好了。” “你确定你没有问题吗？” “当然，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去吧。” 南西看问题也不大，再说白羽有他电话，有问题的话会给他打电话的，然后就转身叫了出租车，急急地往酒店赶去。 【联邦大厦】 白羽独自走进了大门，这里进进出出的人，都和她有着不一样的肤色，不一样的头发，甚至不一样的眼睛……脚步自觉地向前跨动，这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回想起澄镜园的那个家，还有安蓓蓓，此时，都已在千里之外了。 在大厅中环顾了一圈之后，白羽径直走向了前面的服务台。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好！我找白天远。” “OE总裁白天远吗？” 其实，白羽除了知道这个地址，还有爸爸的名字，除此之外，其他一概不知，所以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奇怪地看着这个中国女孩。 “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他女儿。” 自从九岁那年，知道白天远到了美国，白羽总是想着等哪一天自己长大了，可以自己来找到爸爸，这些年把英语学的流利极了。接着，她跟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讲了一大堆她是多么想念她爸爸，是如何如何从中国来到这里，最后断断续续讲了一些记忆中关于白天远的样子。白羽在服务台讲的自我陶醉，直到后来手舞足蹈起来。几个工作人员听的一愣一愣的。实在没辙了，帮她接通了白天远公司的电话。 “你好！请接白天远先生的助理。这里有位小姐找他。” “非常抱歉！Ada小姐不在，白先生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请问楼下的小姐有预约吗？” “哦，好像是没有。但她自称是白天远先生的女儿。贵公司能派一个工作人员下来接待一下吗？” “女儿？……好吧，我现在就下来，请她稍等一会。” 卡特是OE前台的行政秘书，接到楼下服务台的电话，她都快傻了，白先生什么时候冒出个女儿来了？在楼下大厅看到白羽的时候，她继续在跟工作人员不知道讲什么，看到服务台那两个工作人员一脸痛苦无奈的表情，卡特急忙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OE的卡特，请问是这位小姐要找白先生吗？” “是的。” “你好！卡特，我叫白羽，我找白天远。” “白先生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在我还没有办法确认你的身份之前你还是先跟我来吧。”卡特对服务台的两位小姐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带走了白羽。 白羽一直跟在卡特后面，直到卡特将她带进OE的小型会客室。她坐在米白色的皮质沙发上，看着周围。虽然说是OE的小型会客室，但这里也并不见得很小，一套五人沙发中间是一张两层的玻璃茶几，上层是透明色，下层是黑色，看上去简洁严谨。南面是一大块落地玻璃，外面的景象一览无遗，与沙发同色系的窗帘被拉在两边，外面的光线明亮，柔和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这个季节的洛杉矶平均温度在17℃—28℃之间，这个温度对白羽来说觉得很舒适，比起果冷现在炎热的天气，那真的是很惬意了。 另外，靠近里侧的墙面上是一个斜面的小型书架，上面放着一些杂志，和一些公司的宣传册之类的。白羽随手拿起一本，这是一本以OE总裁白天远做封面人物的杂志。对于白羽来说，她已经整整八年没有见到过白天远了，这些照片她也只是在网络上看到过，但毕竟不是真人，在她看来，这些照片跟八年前的白天远没什么差别。确实，这些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岁月并不会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的痕迹，对于白天远也是如此，唯一只是多了一些成熟和稳重。 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白羽依旧坐在那里等着。这个时候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Ada，她看了白羽半天。 “你是白先生的女儿？！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些年白天远都是一个人生活的，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女儿，确实让人很是怀疑。 “如假包换，你可以叫白天远亲自过来验证。冒出来？当然啦，在多年以前我是从我妈妈肚子里冒出来的。想必在这一点上你也是跟我一样的吧。” 白羽看到这个女子并不是带她去见白天远的，就毫不客气起来。Ada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卡特就急急忙忙跑来跟她说白先生的女儿来了，一下惊的不轻。 “好吧，等他会议结束，我会带你去鉴定的。”如果真是白天远的女儿，一时半会Ada也不想得罪。可是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像父女啊。虽然白天远特有的东方男子的俊朗，还有这个女孩确实也长的很美，但他们却没有一点相像之处。倒是她的伶牙俐齿和白天远工作时的严肃冰冷有得一拼。 …… 白天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舒展身体，会议在历经五个小时零二十三分钟后终于结束，新的项目可以开始启动了，白天远长长的舒了口气，坐回办公桌前，喝了口浓浓的黑咖啡。 Ada敲门进来的时候，白天远正准备出去。 “有什么事吗？需要确认的文件我已经签好，在桌上。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问题了，白先生，只是……” “还有什么事情？” “您的女儿在会客室等您。” “我女儿？哪里来的？”白天远一下没反应过来，被弄的云里雾里的。 “关于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问过她，她说是从她妈妈肚子里冒出来的。”Ada说完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立马转移话题，“您看，我现在是需要过去把她带过来吗？” “不用，还是我去会客室吧。”白天远和Ada直接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对于白天远来说，他没有几个亲人，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在国内算的上亲人的也只有已经离婚的纪云了，还有白羽这个女儿。难道白羽到了美国来了，她是怎么来的？纪云知道吗？这个时候问题铺天盖地地进入白天远的脑子里，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已经到了会客室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了，白羽已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时隔八年，曾经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但这张脸上依然留着当年小白羽的影子，白天远挥挥手示意Ada回去，自己轻轻地走了进去，轻轻地坐在了边上的沙发上。是的，这是他八年前不辞而别丢下的女儿，这是他八年前心中最大的不舍，这是他八年来最大的牵挂，这是他八年来每一个不眠之夜最思念的人……这一刻，这么真切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真实的让他觉得是一种幻觉。 她睡得如此恬静，让人不愿去打扰她，白天远就这样坐着陪伴着她。她是那么的美好、纯净、甜美，她是他的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