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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水塘内羊玉斌浮尸

    韩其五赶紧解释说:“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台账以及妇检簿上反映,你于今年2月意外怀孕,在咱们镇服务所流产并上环。难道没有吗?”

    “有有有,有你个鬼呀!”梅琳咆哮道,“我刚才说过了,俺男人常年在外打工,过年都不回来,我怀的是哪门子孕?!这是哪个孬种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走吧,我跟你们找个地方说说。”

    汪君一看出了岔子,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哎,不要激动嘛。可能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不要紧的,我们回去查查,给你更正过来。”

    稳住了梅琳,汪君只得带人撤了。在梅琳的邻居那儿,汪君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邻居吞吞吐吐地说,羊玉斌隔三差五往梅琳家跑,早已引起梅琳公婆的注意。梅琳的丈夫葛忠义在外做生意常年不在家,而羊玉斌在这一带又是有名的无恶不作,无论怎么说是去做工作,也难免引起别人的怀疑。后来,梅琳公婆又听说儿媳怀孕、流产、上环什么的,心想坏了,赶紧偷偷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葛忠义当下拨通了梅琳的手机,质问梅琳怀的是谁的孩子。梅琳解释说,是大队干部叫她这样说的,应付检查的,她根本没怀孕,也没流产,流产条上环条都是大队干部自己开的。可是,不管梅琳如何解释,葛忠义就是不相信。葛忠义放出狠话,要梅琳马上滚蛋。当天晚上梅琳婆婆就把孙子送给了梅琳,不给她招护了。葛忠义将生意安排一下,准备回来起诉离婚。事情闹到如此地步,梅琳还会跟他们配合吗?

    那位邻居说,我今年73岁了,从我记事到现在,见过听过的大队干部、生产队干部比牛毛都多,可见过听过夜里搞工作的干部,只有两个,一个是申楼大队的大队书记,叫严纪明,那是七几年吧,是个很冷的冬天,严书记吃了晚饭,又顶着寒风到申家齐家去搞工作。申家齐两个月前就去了茨淮新河工地。严书记在申家齐老婆肚子上搞得热火朝天时,房门被踹开。没想到,50多岁的严书记手脚还那么麻利,一咕噜爬起来,也顾不得工作没搞完,光着身子,冲出门去。申家齐和他的两个兄弟掂着半截棍在后面一边骂一边追。严书记慌不择路,跳进结着薄冰的沟里,躲过一劫。第二天,严书记得了凉病,没几天就死了。过了几天,申家齐老婆也上吊死了。另一个爱夜里搞工作的就是羊书记,他也常常三更半夜到葛忠义家搞工作。他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以为别人不知道,他以为他是个啥?就是只蚊子,也会嗯嗯几声呀。这不,虽说没出人命,可这个家,十有八九要散啊。

    这户出了岔子,汪君只得领人来到了另一户。这户户主叫葛进宝,妻子叫尹雨。妇检簿上显示,他们有两个孩子,末子女出生日期为2012年11月15日,尹雨于2013年1月10日在镇服务所做了女扎手术。汪君等人来到该户,该户户主葛进宝不在家,尹雨正在羊圈里饮羊。侯君进了院先打招呼:“忙着呢。”

    尹雨抬头望了望来人,又勾下头饮羊,连账都没买。

    汪君很尴尬,一脸讪笑。

    “哎,我们跟你说话呢。”另一人冲尹雨说。

    尹雨没抬头,冷冷地反问:“我捂住你的嘴了吗?”

    “你?”汪君的手下动怒了。撸胳膊握拳想动粗。

    “你啥你?耶,瞧你那个屌样,你还敢打人吗?”

    汪君制止了手下的粗鲁行为,和颜悦色地问:“你叫尹雨吗?”

    “知道了还问。”

    “你当家的叫啥?”

    “进宝。”

    “你几个小孩?”

    尹雨将水盆放在了地上,让羊自己喝,然后直起腰,抬起头,定定地瞪着汪君。

    汪君突然惊呆了,为尹雨的美貌。

    汪君官儿虽说不大,但去过的地方不算少,因此,见过的美女很多,然而,那些所谓的美女跟眼前的这个村妇相比,全都黯然失色。汪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偏远的乡村,居然有此尤物,就是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也不为过。

    “你哑巴了吗?”尹雨的话里充满敌意。

    “啊、啊,”汪君一时无措,自觉失态,赶紧收回意马心猿,“噢、噢”

    跟随汪君的几个男女也瞬间从惊奇中回过神来。

    汪君努力将自己的目光从尹雨的身上移开,言不由衷地说:“我、我们来、来跟你核实几个情况。”

    尹雨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你们是听真话,还是听假话?就是暗访组来了,我也这样说,真话我会说,村干部安排的假话我也能说得一字不差。你们听哪个吧。”

    “我们当然听真话喽。”汪君只能这样说。

    尹雨说:“听真话是吧?那我就说啦。我不能生育,两个闺女都是从别人家抱养的,我根本没有结扎。这就是真话。”

    汪君不无讨好地说:“大妹子,要是暗访组问你,你这样说,不但我们镇,就是我们县、市的相关领导下场就惨了。大妹子,你怎么就不能按照村干部的安排说呢?”

    “要是人安排的,我肯定照说;畜生安排的,我会给它打圆场吗?”

    畜生?谁是畜生?不用费脑子,在场的人都能猜到。

    汪君“咳”了一声,领着人默默地走了。

    出了葛家,抬头看见大路上站了几个看热闹的农民,个个脸上写满了嘲弄和鄙视。

    “咋样,领导?”一位年纪稍轻的农民明知故问。

    汪君笑笑,无奈地摇摇头。

    “为什么会这样?”汪君问。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真相叙述了个大概。

    事情依然出在羊玉斌身上。

    羊玉斌第一次到尹雨家安排计划生育工作,一下子就被尹雨的美貌击倒了。从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原先所有的东西都瞬间被清空,唯一显现于脑海的只有尹雨的一颦一笑。他不知道自己都安排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那个院子的。那天,羊玉斌吃不下,睡不着,完全像一个作死的公狗,到处乱窜,焦躁地直打转转。为了缓解病情,羊玉斌开车来到县城一家洗浴中心,一连叫了两个小姐。然而,一点儿都不管用。刚从小姐身上疲乏地爬起,那种无名的焦躁即刻又塞满了心胸。夜幕降临了。羊玉斌一整天都没吃喝过什么东西,也不觉得饥饿。老婆喊他吃饭,却点燃了他胸中的无名火,冲着老婆一顿臭骂。他老婆冷冷地说:“你不用叽哇乱叫,我知道你的邪病又犯了。哼,你早晚也得死在这上面。我问问你,我那儿跟人家的长得不一样吗?人家的那儿,是抹蜜唻,还是抹香油唻?咋就那么香那么甜呢?你凭良心说,你今年碰我几回?它就是个铁的,也该生锈啦……”羊玉斌哪能听得下老婆长篇大论的控诉,骂道:“妈拉个X,你是痒了吗?急了吗?痒了急了,想找谁弄找谁弄,就是找一头老叫驴我也不管。”老婆回击道:“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吗?甭说我不找人,就是找,也不找别人,要找就找你爹。我觉得搂着你爹睡睡,再给你生个小弟弟,还真是一大喜事唻。”没等老婆往下说,羊玉斌的大巴掌就抡了过去。他老婆哭叫着扑上去,又撕又咬。一场夫妻大战瞬间爆发。羊玉斌奋力从缠斗中脱身,气喘吁吁地跑向野外。他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走着。此时已是晚饭后很久,路上鲜有人迹。不知道何时,他发现路到了尽头,横在眼前的是一座农家大院,堂屋里还在亮着灯。仔细一看,羊玉斌惊呆了:这不是尹雨家吗?从羊玉斌家到尹雨家,少说也有五六里路,中间还要转几条路,“我是怎么走过来的?鬼牵的吗?”羊玉斌自问。院里的狗开始狂叫。羊玉斌猛然惊醒,转过身,迅速离开。门外虽然很少有人走动,但许多人还没睡呢。羊玉斌重新在野地里瞎遛。不知道啥时候,羊玉斌又被一家院子挡住了去路。抬头细看,又是尹雨家。“他妈的,这是怎么啦?”羊玉斌迷惑不解。当他第九次下意识地走到尹雨家门前时,天已朦朦亮了。这次,羊玉斌不走了,他伸出手,轻轻敲打尹雨家的院门。

    好大一会儿,院门开了,尹雨身着睡衣站在门后。一股特有的女人气息扑鼻而来,羊玉斌顿时醉了。羊玉斌的脑海里若隐若现地浮现出尹雨那从未生育过保养得良好的曲线优美的酮体。

    尹雨似乎不高兴,睡意未消地问:“有事吗?这大清早的?”

    羊玉斌立刻恢复了意识,说:“噢,昨天安排的事,我怕你忘了,所以呢,我今天再提醒你一下。”

    “不就这么点儿事吗,忘不了。”

    “提醒提醒还是有必要的,”羊玉斌试图到屋里去,“咱到屋里说吧。”

    “就在这儿说吧,”尹雨挡在门边,接着把昨天安排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

    羊玉斌说:“说得很对。这次如果检查好了,我一定重重地奖励你。”

    “不需要。”尹雨准备关门,“要没别的事,那就请吧。”

    尹雨重重关上了院门。

    羊玉斌失望地呆站在原地,好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上午九点,羊玉斌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尹雨家。这次,他没喊门,直接推门进了院子。正在堂屋里忙活的尹雨听到开门声,一边问着“谁呀”一边走出堂屋,一眼看到是羊玉斌,脸色当时就阴沉下来,闷声闷气地问:“你咋又来唻?”

    “我想跟你叙个事。”

    “我跟你不熟,没啥可叙的。”尹雨决绝地说,“对不起,我还有事,请你出去。”

    羊玉斌一把抓住尹雨的胳膊,央求道:“别走嘛,我真的想和你说说话。”

    尹雨直视着羊玉斌,以凛然不可侵犯的语气命令道:“松开!”

    羊玉斌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手不知不觉松开了。

    “你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你屙啥屎,”尹雨说,“就你那芝麻绿豆大的官儿,就你那俩骚钱,能稀罕着人吗?别恶心人啦。你好找女人是吧?我给你找个人。她年轻漂亮,跟你正合适。谁?你知道呀,就是你闺女呀。听说她又年轻又漂亮,床上功夫还好,你咋不上呀?硬上啊。你个孬种,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骚样。今天欺负这个,明天欺负那个,你是作死啊!滚!下回再踩我的门,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羊玉斌一时被镇住了,“你?”

    “你啥你?”尹雨说着伸手就去打羊玉斌的脸,羊玉斌赶紧躲开了。

    “滚!”尹雨怒吼道。

    羊玉斌灰溜溜地往外走。

    尹雨紧跟其后出了院子,站在大路上大声叫嚷:“大家豆出来瞧啊,这个人仗着是个孬种官儿,到处欺负人。以后,见了这个孬种都躲远点儿。姓羊的,回家日你娘日你闺女去吧!”

    看热闹的村民发出一阵大笑。

    羊玉斌羞得无地自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村子。

    汪君听完村民连说带骂的讲述,觉得自己的老脸也火辣辣的直发烧。他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查,查个鸟!再查下去,不定还会查出什么屌事呢。

    “走!”汪君咬着牙说。

    一个随从紧走几步跟上汪部长,问道:“汪部长,底下,查哪一家?”

    “查哪家?查你家!”

    那个随从愣住了,不知道汪部长发的是哪门子火。

    “查查查,查查查,你们瞧瞧都查的是他娘的什么东西。日他娘,都是他娘的什么素质!”缓了缓,汪部长又说:“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们发火,也不该说脏话。”

    那随从问道:“咱们怎么办?”

    “回去。”

    “回他们村里吗?”

    “回镇里。跟邹书记汇报。”

    邹书记听了汇报,沉默了一会儿,拨通了羊玉斌的电话:“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15分钟后,羊玉斌急慌慌地跨进了邹书记的办公室,讨好地问:“邹书记,叫我有事?”

    “有事没事你自己不清楚吗?”邹书记吼道,“你瞧瞧你干得好事!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吗?想搞女人,哪儿都是,为什么非要搞妇检对象?就是搞,也要讲究个方式方法嘛,不要动不动就霸王硬上弓,现在农民的法制观念都增强了,闹不好会出事的。老兄啊,玩女人,动动脑子好嘛?”

    羊玉斌心里说:“这方面,你当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喽,也是我的老师啊。我哪有你的水平高哩。”

    “别琢磨你那破事了,”邹书记嗔怪道,“赶紧堵住你捅的篓子。”

    羊玉斌说:“没事,我全部叫人顶替,一户真人都不留。”

    邹书记摆摆手,“你看着办吧。不过,不能再出纰漏了。

    “绝对不会啦。”

    4月1日,暗访组来到了姜德。

    暗访的结果,大家一定能猜到——

    零误差!

    暗访组撤离的第三天清早,几个起早到外村干活的瓦工在葛庄自然村东头的一口水塘里发现了已经漂浮着的羊玉斌书记。几个人驻足观察了一会,确认人已经死了。有人忽然哏哏地笑了,吐了口唾沫,骂道:“日娘贼,你还兴不兴?!”有人扔了块砖头,然后起身大声说笑着走了。他们既没报警,也没通知任何人。此后,又有许多村民发现了浮尸塘中的羊书记,他们都和那几个瓦工一样,仅仅当着热闹看,既没报警,也没通知任何人。直到下午,风言风语传到了一位镇干部的耳朵里,他随时报了警。天快黑的时候,警察赶到了出事地点,雇人把羊书记打捞了上来,湿漉漉地横在了路边,用一件破衣服盖住了头脸。一位警察拨通了羊书记妻子的电话,告诉她,羊玉斌死了,死在葛庄东边的水塘里,请她来看一下。羊妻一听,咬牙切齿地说道:“死了好!死了我就清静了。他爱死哪死哪,我不瞧他!”无论那位警察怎么劝说,她就是不去。后来,几个干部亲自到她家去劝她,请她去看看,给死者一个脸面。羊妻说:“你们叫我弄啥都中,就这件事绝对不中。你们别再劝了,劝到明年这时候,我也不去。”干部们只好放弃。

    羊书记之死成了悬案。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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