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专业的原创文学
明月阁首页 >
武侠仙侠>
淡香妖娆 >
正文
个人书架
投票推荐
下载电子书
书架收藏
本书首页
收藏到QQ书签
添加到百度搜藏
鼠标滚屏说明:1-10,1最慢,10最快 双击保存设置自动滚动 保存设置

第六章

    月圆之夜的前一晚,暮紫芍被抬进了太阴殿。胧月夜像是窥知了她和明若溪的出逃计划,竟提前了一日召见她。

    这样也好,她本就不打算出宫,正不知该如何对那个痴心的傻瓜开口,现在恰好省了她的难以启齿。待到明若溪知道这一切,她也办妥了一切。他俩,从此后会无期。

    那场疯狂的爱欲再延续下去,会把他俩燃烧成灰烬吧?是该制止的……

    沐浴,更衣,熏香,梳发,从这召见前的准备,她可以看出胧月夜的小心翼翼。

    真是一个处处防备的帝王,连侍寝的嫔妃也要事先派人细细检查她的身体——衣物,不许穿着,只披一层薄纱,防止衣内藏有危险物;头发,不许束挽,只能散落,防止发簪变为攻击的利器;就连她的玉齿也要逐一查看,防止镶有毒牙。

    终于,宦官点了头,确定她无害。于是锦被一裹,她被抬了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瞧见胧月夜的脸。之前的会面,他总是坐在高台之上,隔着数丈甚至数十丈之遥。听他的声音,她知道他不并苍老,却没想到四十岁的他,有如此年轻俊朗的容貌。

    煜国皇族的确为人中龙凤,无论男女均有倾国之色。她的义父晴如空,十多年前也是摄人魂魄的翩翩美男子。但在她眼里,最最出众的还是那个人……那一袭潇洒的雪青色长袍,让她永生难忘。

    「臣妾参见皇上——」她自锦被中剥茧而出,只有一层透明薄纱绕着玲珑身躯,婷婷地立在龙榻之前。

    「爱妃免礼,平身,平身。」胧月夜自杨上撑起半个身子,贪婪的目光梭巡着那曼妙的身体,久久不离,「爱妃,朕早就想好好跟你说说话了,只可惜近来国事繁忙,耽搁了时日,让你一个人无聊了。你不怪朕吧?」

    「臣妾岂敢!」暮紫芍幽幽答,「只是……臣妾已非完璧之身,皇上不怪罪吗?」

    「爱妃说得是哪里的话?朕绝非心胸狭窄之人,什么完璧不完璧的,那都是中原那帮迂腐的男人想出来的玩意!我煜国民风豪放,从无此陋习,朕身为一国之君,又岂会介意?爱妃,只要朕一心一意疼你,还不够吗?」

    呵,做了那般荒淫之事,还在这儿言辞滔滔?义父说得果然没错,世上最最无耻的人,是胧月夜。

    看来,待会儿她下手的时候,可以狠一点。

    「皇上此言真令臣妾受宠若惊,臣妾、臣妾……」头一昏,故意瘫倒。

    胧月夜果然中计,上前搀扶。

    「爱妃身体不适?」关切的问语。

    「不,臣妾没事。臣妾只是见到皇上,太过激动了。」娇媚一笑,玉臂攀上对方的肩。

    这具陌生的身体,多一刻,她也不愿意待。她要速战速决,在自己恶心呕吐之前。

    现在,是她距离胧月夜最近的时刻,也是最佳的时机。

    再心思缜密的人,也免不了百密一疏。刚才那群宦官注意到了她的衣、她的发、她的牙,却没注意到她的纤纤十指。

    指儿尖尖,似玉笋般剔透,上边的指甲也尖尖,似锋利的薄刀……

    此刻,宫院的另一端,明若溪站在月影下。

    不由自主的微笑不时闪现在面庞上,徘徊的步子带着轻快,踢起一粒小石子,飞撞到宫墙上。

    三更已过。她就快来了吧?

    他们约好,今日此时在这儿碰面,然后一起逃出宫墙,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已经寻到了一处绝佳的住所,在东、西、北三阁王领地的交汇处,一处无人管辖的中间地带。那儿溪水潺潺,茅檐低小,青的草,艳的花,背靠一片延绵的山林,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她一定会喜欢那儿的。她曾说他俩是一样的人,所以,他看中的,她也一定会喜欢。

    从今往后,可以抛开尘世一切烦杂的困扰,不理宫中尔虞我诈,不理朝堂上的是非纷争,他不再是那个身不由己的南阁王,她也不再是那个招人诽谤的「晦星」美人,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平凡而快乐。

    车上备了她喜欢的糕饼,还有清甜的雪梨。他最爱她咬着梨肉的模样,那樱桃红的小嘴沾了果汁,润泽可爱,叫人想猛烈地吻下去。待会儿,得要好好吻吻她……这几天,忙着出宫的事,他都没机会见她。

    「王爷——」小四急匆匆从墙那边拐过来,气喘吁吁。

    「干么一惊一乍的?没事都要给你吓出病来!」明若溪好笑地看着小随从大汗淋漓的模样。

    「奴才刚刚听说……皇上今晚要……宠幸紫姬娘娘。」

    「什么?」剑眉一凝,「没听错吧?不是明天吗?」

    「怎么会有错!」小四捶胸顿足,「听说紫姬娘娘已经被抬进太阴殿了。」

    「你肯定听错了,」笑意仍在,却已低沉,「紫芍答应跟我在这儿碰面的。」

    「王爷,恕奴才多嘴,紫姬娘娘真的说过会来吗?怕不是……您听错了,」小四支支吾吾,「奴才听黄公公说,紫姬娘娘可是一直在等着皇上宠幸呢,成日里派人到太阴殿打听这事,连黄公公都乘机捞了不少银子……」

    「不会、不会的……」笑容完全凝住,明若溪背过身去,「紫芍不会骗我,说不定这会儿她正赶往这儿。」

    「王爷!」小四焦急地嚷,「您就醒醒吧!人家都已经被抬进太阴殿了,您还在这儿傻等,别一相情愿了!恕小四说句不好听的,紫姬娘娘一直在利用您呢!别人都瞧得明白,怎么王爷您这么聪明的人,反倒胡涂了?」

    不会的,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这是事实,那依在他怀中炽热的身子、那凝望他时深情的眼神、那声声坠入心底的呼唤,不会是假的。

    他笃定,她对他的爱恋,不会比他的少。

    「就算她现在在太阴殿,一定也是被强迫着抬进去的,」明若溪坚持道,「小四,叫人随我去太阴殿!」

    「去那儿干么?」他一脸迷茫。

    「救人!」他不敢想象她被胧月夜玷污的情景。她是他的女人,今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王爷您真犯胡涂了!」小四叫起来,「皇上宠幸自个儿的嫔妃,您带着人马闯进去,这算怎么回事?别忘了,您只是王爷,而他可是皇上呀!」

    「好,那我自己去!」明若溪力图甩开拉着他的手。

    「王爷!王爷!」小四死死地攥着他,「您要三思呀!这可是犯上的罪,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不值得!」

    此刻,沸腾的血冲进了他的脑,什么「三思而后行」,什么「欺君犯上」,他都顾不上了。他亦没有考虑她是否是个「值得」的女子,他只知道她是他爱的人,全心全意,飞蛾扑火也要维护的女子。

    力臂奋力一推,小四被甩到一旁,雪青色的袍在夜色中飞扬起来,往太阴殿的方向驰去。

    「王爷,皇上已经歇下了。」太阴殿的侍卫一见是他,立刻向前阻拦。

    「我有要紧事得立刻面见皇上!」凛冽的目光四下一扫,不由让人打了个寒颤。

    「可……皇上正在同紫姬娘娘说话,吩咐谁也不让打扰,王爷有事还是明儿早朝再议吧!」

    她果然在里边?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今晚,他一定要见着她,哪怕事实的真相会让人承受不了,他也要把答案揭晓。

    紫芍,我是这样相信你,这样爱你,千万别骗我,别让小四说中了……

    明若溪不住在心中祈祷,掌风一挥,四周侍卫应声而倒。门就在眼前「吱呀」一声,冷风灌入,触目惊心的一幕也一览无遗。

    他愣住了,殿内的景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再冷静的人也会霎时呆若木鸡——

    胧月夜倒在地上,身体蜷曲着,喉间满是血污。而暮紫芍就站在他的上方,通身散发出杀气。她的手,指甲尖尖,一滴一滴坠落地面的,是源自胧月夜喉间的乌紫血液。

    「皇弟……」胧月夜嘶哑地申吟,朝明若溪伸出一只求助的手,「救我……」

    「紫芍,这是怎么一回事?」半晌,明若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王爷难道还看不清楚吗?」暮紫芍冷冷地答,她的身上仍旧只披着一层薄纱,烛影中,那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

    「先把这个披上。」他解下外衣,想遮住她的身体。

    「别过来!」她退后三步,「我的指甲上涂有剧毒。」

    「我不管你涂有什么,先把衣服披上!」明若溪一声怒吼。他仿佛明白了此刻发生的事——紫芍,他一直信任的、爱着的人,之所以来到他们兄弟身边,只是为了这鲜血淋淋的一刻。她,果然另有企图……

    暮紫芍没有再拒绝,隔着一段距离接过外衣,裹住自己的躯体。

    「现在我可以说话了吗?」她微微笑着,语气悠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若溪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他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二哥要侵犯紫芍,她不肯就范,所以伤了他。她这样做,只是为了对爱情忠贞。但很显然,他的猜测是错的。自从他爱上她以后,无论做什么,想什么,都是错的。

    「我指尖涂的毒,除了东阁王晴如空,无人能解。倘若五日之内皇上拿不到解药,必定全身溃烂,驾崩无疑。」暮紫芍缓缓地用那雪青色的外衣抹掉血污,一点,一点,他们的爱情,也就此污浊了。

    「皇弟……」胧月夜挣扎着开口,「她想要什么,都给她……先救朕要紧……」

    「是吗?无论我想要什么,皇上都舍得给?」暮紫芍逼视地上垂死的人,「如果我要传国玉玺呢?」

    呵,答案终于浮出水面。原来,她费尽心机就是为了那一尊没有生命的玉玺。的确,那是尊价值倾城的玉玺,有了它,就可以号令天下,名正言顺地统领煜国疆上。但……他一直以为,他们的感情是凌驾一切之上的,无与伦比。

    「原来……晴如空派你来,就是为了……要朕的传国玉玺?」

    「什么叫做『你的』传国玉玺?」暮紫芍伸开利爪,往那血迹斑斑的咽喉上又是狠狠一抓,「那本来就是我义父的东西,别忘了,他才是皇长子,而你是次子!当年,你用了卑鄙的手段夺去皇位,害我义父流亡天涯。现在你还有脸说那是『你的』东西?」

    「紫芍,住手!」明若溪站在原地不敢乱动,怕惊惹了她,却又不忍看她伤害自己的二哥。

    胧月夜是他的二哥,纵然再奸再恶,也是他至亲的恩人。

    「当年篡位之事,我也有参与,你是否也要在我的脖子上抓上一爪?」他凄凄地问。

    暮紫芍没有理会他,只看着胧月夜。「皇上,事到如今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臣妾只要平安返回东域,解药自会有人送来。」

    「如果……你们言而无信呢?」

    「那就随你信不信喽,」暮紫芍笑颜飞扬,「别忘了,解药在我们手里,你的命也掌握在我们手里,所以,话是我们说了算。当然,你也可以吩咐手下将臣妾立即乱箭射死,但如果臣妾没有回东域复命,东阁王会将那粒举世无双的解药投进火炉!」

    「好……」迫于无奈的胧月夜终于点头,「皇弟,你到内室去,在朕的书案底下,有一个暗屉……玉玺就在那儿。」

    明若溪无话了,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血亲相残的一幕。更让他无话的,是暮紫芍脸上冷酷的笑容,狰狞、狂邪的,仿佛那是一个寄居她体内的鬼魅发出的笑声。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她吗?从前,距离再近的时候,他也把她看错了吗?

    暗屉一抽,一只锦盒呈现眼前。

    「这就是玉玺?」暮紫芍露出怀疑的神色,「打开它!」

    「你怀疑它是假的?」胧月夜痛苦地摇头,「事情发生突然,就算朕想造假,这一会儿工夫到哪儿去找尊代替品?放心吧,紫芍姑娘,你不认得它,可你义父晴如空认得它,朕不会拿自个儿的命开玩笑的。」

    「好,暂且信了你。」她捧过锦盒,「现在,臣妾得出宫了,烦皇上派个人送我一段,这一路上关卡多,问话的人也多,臣妾不懂得怎样回话。」

    胧月夜叹息一声,挥了挥手,「这个人,不就在眼前吗?」

    出了宫,出了城,前方夜色苍茫,已是安全地带。

    「多谢王爷相送,就此作别吧。」暮紫芍跨上骏马,两名婢女跟在后边。

    明若溪一直沉着脸,出城之后末发只宇词组,此刻忽然勒住了她的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动弹不得。

    「我有话要跟你说。」他低声道。

    「哦?」她淡淡一笑,「王爷请讲。」

    一阵惊呼随即而至,只见明若溪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拖下马来,大步流星地抱至丛林之后。

    「别过来——」他喝止两个急欲跟上前来的婢女,「我的话,是要单独跟你们小姐说的。」

    暮紫芍咽下刚刚的惊叫,朝婢女们使了个眼色,于是,这一方空间,留予两人独处。

    「王爷到底有什么话?」她仍旧嘻笑。

    「紫芍,」他依然将她搂在怀里,紧紧不放,「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别装了,告诉我真相。」

    「真相?」她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的意味,「我以为刚刚在太阴殿里,我说得很清楚了……」

    「见鬼!紫芍,你要玩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走的吗?为什么你忽然换成这副面孔?是为了报答我大哥吗?如果是,现在东西已经拿到了,等二哥取了解药,我们就离开这是是非非,好吗?」

    他的眼晴里有诚挚的渴求,目光闪亮如一碧清潭,明澈无瑕的感觉弥漫了她的心。

    天,谁来阻止她的溪,阻止他爱她,别让他再说出如此激人肺腑的话语……让他就此恨她吧,哪怕一点点,也好。

    暮紫芍觉得泪水都快随之滑落了,但她暗暗吸气,告诉自己,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得将冷漠坚持到底,否则,前功尽弃,她的伪装会彻底崩溃在他的爱意情浓之下。只有上苍知道,她是多么渴望能跟溪远走高飞,那快乐无忧的生活,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幸福。

    可她,一个总给别人带来灾难的人,真有福分享受吗?

    晴如空会放过他们吗?胧月夜会放过他们吗?这两个可怕的男人,只用一根小指就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何况,成为他们共同的眼中钉之后,未来,将惨不忍睹吧?

    她好怕……这千载难逢的爱情,这一辈子也不敢期望的爱情,如同折翼的仙子,坠落到她的身边。但仙子毕竟属于天庭,一旦发现误入凡尘,总会振翅飞去——她不要她的爱情有消失殆尽的一天,她要留着幻想,幻想着溪会永远爱恋自己。

    所以,现在的逃避是对的,逃避可以带来永无止境的美丽幻想。

    「王爷,事到如今,紫芍也不得不实话实说了……」一咬牙,吐出残忍的话语,「我一直在利用您——凭着您的聪明,难道丝毫没有觉察吗?」

    「利用我?」明若溪像是没有听懂,「不,你在撒谎!我有什么值得利用的?我根本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王爷太小看自己了,至少,在胧月夜眼中,您是最最值得信赖的人。紫芍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您相信了我,也等于他相信了我。还记得那次出游时的刺客吗?当时,紫芍没有闪开,并非因为不懂武功,而是因为有王爷您在。」

    呵,他想起来了,当时,他是真的以为她不会武功,也正因为有了这个刺探,胧月夜才会放心地召见她。

    「后来,紫芍替王爷缝补长袍,百般亲近,也只是收买人心的一种手段——我盼着您能帮我早日见到胧月夜,完成今晚的任务。」

    「好,就算我相信你说的,一开始你接近我,的确是另有目的,可是……后来呢?」明若溪不屈不挠追问到底,「不要告诉我那天下午,你的眼泪是假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心跳也是假的?还有,在你主动吻我……这儿的时候,也是被迫的?」

    他拉过她的小手搁在他的小腹上,提醒她,那个缠绵的下午,从阳光灿烂到暮霭深沉,他们是怎样狂欢,而她,又是怎样地抛开一切羞怯,取悦他……

    「王爷如此出众的人物,是女子都会意乱情迷,」她挣扎着缩回自己的手,「紫芍只是个普通女子,当然一时把持不祝但那又怎样呢?不过只是一场肉欲的狂欢,过去了,人就清醒了,我不肯跟您浪迹天涯,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

    「说明?」他怒吼,「什么说明?」

    「说明我根本不是真心对您!」她也大声回答,用虚张声势来掩盖自己颤抖至快令她晕厥的心,「王爷,您死心吧!我这一辈子只会跟从一个人,那就是我的义父。在这个世上,只有他,是我至亲至爱的人。」

    「紫芍,宝贝儿……」明若溪软硬兼施,这会儿语气又弱下来,他捧住她的脸温柔呢喃,「这世上,二哥也是我至亲至爱的人呀,但我从没有想过要把一辈子卖给他——咱俩是一样的,除了主人,还得找个白头偕老的人呀。你说这话对不对?嗯?

    「傻宝贝,别装了,看你装得辛苦,我听得也痛苦,笑一笑,好不好?我已经寻了个安全的地方,咱们可以在那儿快快活活地过一辈子,生一群像你这样傻乎乎的宝宝——说不定,你的肚子里已经有咱们的宝宝了……」

    呵,她的溪……真让她哑口无言。这种时候,话已绝情至此,还能笑着说出如此动情的话语……这世上,她不可能再遇这样的人了,这辈子,下下辈子,千载难逢……好想回抱他,告诉他自己的确是装的,装得痛彻心肺,但……她还是不能。

    「王爷若不信,可以试一试。」半晌,她冷静作答。

    「试?」明若溪仍笑,「好啊,怎么试?宝贝儿,随你怎么试我都不怕!」

    「王爷可以试着吻吻我,」她一扬眉,「看看我是否还会意乱情迷。」

    「嘿——」他忍俊不住,「就这个?好,你等着,宝贝儿,我会让你的谎言不攻自破!」

    不容分说,他一举堵住了她的唇。

    灼热舌不断侵入,用尽平生气力让她感受自己的激情。但愈吻到深处,他的心就愈发失落,仿佛一股寒气自地区冒出,覆盖他的全身。

    他的紫芍,是那样的冷,无论他的嘴唇如何诱哄,就是没有反应。他像在吻着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那时候,明明只要两人微微相触,就一发不可收拾,为什么才短短数日,天地就变了颜色?他不甘心,死也不甘心!于是再次猛攻而上,这一次,似要把整个魂魄灌入她的身躯,然而……奇迹没有发生,努力终究白费。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退后两步,望着那冷凝的睑,明若溪深深喘息。

    「王爷,这下子您该相信了吧?」暮紫芍乎静地问。

    他点点头,别过脸去,手盖住自己已经湿润的眼。好半天,才说:「你……走吧,我不会再拦着了。」

    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接着是马儿在风中的嘶鸣声,愈行愈远的马蹄声。她,终于消失。

    明若溪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茫茫的旷野,一个踉舱,摔倒在地。

    他耗尽全力,生平第一次的爱恋,竟落到惨淡收场的结局。连上天也会笑话他的自作多情吧?

    手心有什么硬硬的,翻掌一瞧,月光下,草丛中,一条金饰闪着灵动的光。

    这是她的足链,他认得。刚才,定是在她匆忙之间,落下了。

    他好恨……

    一脚踢出去,将那足链踢出老远,落在黑暗处,不见踪影。

    可是,他又好舍不得……

    于是迅速往足链坠落的方向摸索,荆棘划破掌心时,终于找到了这小小的牵挂。

    是呵,这是她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他怎么会舍得?

    这场火一般燃烧的爱恋,快让他灰飞湮灭了,待到清醒,才发现四周空空荡荡,仿佛梦境。只留下这个晃荡掌间的金饰,算是明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明若溪流下了第一次心碎的泪,以后不会再流了,因为心已毁损,无心可伤。
胡的接班人,钦定接班人,习近平,平近习,xjp,习太子,习明泽,老习,温家宝,温加宝,温x,温jia宝,温宝宝,温加饱,温加保,张培莉,温云松,温如春,温jb,胡温,胡x,胡jt,胡boss,胡总,胡王八,hujintao,胡jintao,胡j涛,胡惊涛,胡景涛,胡紧掏,湖紧掏,胡紧套,锦涛,hjt,胡派,胡主席,胡海峰,刘永清,胡海清,江泽民,民泽江,江哥,江主席,江书记,江浙闽,江沢民,江浙民,择民,则民,茳泽民,zemin,ze民,老江,江core,江x,江派,江zm,jzm,江戏子,江蛤蟆,江某某,江贼,江猪,江氏集团,江绵恒,江绵康,王冶坪,江泽慧,邓小平,平小邓,xiao平,邓xp,邓晓平,邓朴方,邓榕,邓质方,毛泽东,猫泽东,猫则东,chairmanmao,猫贼洞,毛zd,毛zx,z东,ze东,泽d,zedong,毛太祖,毛相,主席画像,改革历程,朱镕基,朱容基,朱镕鸡,朱容鸡,朱云来,李鹏,李peng,里鹏,李月月鸟,李小鹏,李小琳,华主席,华国,国锋,锋同志,白春礼,薄熙来,薄一波,蔡赴朝,蔡武,曹刚川,常万全,陈炳德,陈德铭,陈建国,陈良宇,陈绍基,陈同海,陈至立,戴秉国,丁一平,董建华,杜德印,杜世成,傅锐,郭伯雄,郭金龙,贺国强,胡春华,耀邦,华建敏,黄华华,黄丽满,黄兴国,回良玉,贾庆林,贾廷安,靖志远,李长春,李春城,李克强,李建国,李岚清,李沛瑶,李荣融,瑞环,李瑞环,李铁映,李先念,李学举,李源潮,栗智,梁光烈,廖锡龙,林树森,林炎志,林左鸣,令计划,柳斌杰,刘奇葆,刘少奇,刘延东,刘云山,刘志军,龙新民,路甬祥,罗箭,吕祖善,马飚,马恺,孟建柱,欧广源,强卫,沈跃跃,宋平顺,粟戎生,苏树林,孙家正,铁凝,屠光绍,王东明,汪东兴,王鸿举,王沪宁,王乐泉,王洛林,王岐山,王胜俊,王太华,王学军,王兆国,王振华,吴邦国,吴定富,吴官正,无官正,吴胜利,吴仪,奚国华,习仲勋,徐才厚,许其亮,徐绍史,杨洁篪,叶剑英,由喜贵,于幼军,俞正声,袁纯清,曾培炎,曾庆红,曾宪梓,曾荫权,张德江,张定发,张高丽,张立昌,张荣坤,张志国,赵洪祝,紫阳,周生贤,周永康,朱海仑,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主席像,总书记,中南海,大陆当局,中国当局,北京当局,共产党,党产共,gcd,共贪党,gongchandang,阿共,共一产一党,产党共,公产党,工产党,共c党,共x党,共铲,供产,共惨,供铲党,供铲谠,供铲裆,共残主义,共残党,共产主义的幽灵,拱铲,老共,中共,中珙,中gong,gc党,贡挡,gong党,g产,狗产蛋,共残裆,恶党,邪党,共产专制,共产王朝,裆中央,土共,土g,共狗,g匪,共匪,仇共,communistparty,政府,症腐,政腐,政付,正府,政俯,政一府,政百度府,政f,zhengfu,政zhi,挡中央,档中央,中央领导,中国zf,中央zf,国wu院,中华帝国,gong和,大陆官方,北京政权,李愚蠢,中国猪,台湾猪,贱人,装b,大sb,傻逼,傻b,煞逼,煞笔,刹笔,傻比,沙比,欠干,婊子养的,我日你,我操,我草,卧艹,卧槽,爆你菊,艹你,cao你,你他妈,真他妈,别他吗,草你吗,草你丫,操你妈,擦你妈,操他妈,操你娘,日你妈,干你妈,干你娘,娘西皮,狗操,狗草,狗杂种,狗日的,操你祖宗,操你全家,操你大爷,妈逼,你麻痹,麻痹的,妈了个逼,马勒,狗娘养,贱比,贱b,下贱,死全家,全家死光,全家不得好死,全家死绝,白痴,无耻,杀b,你吗b,你妈的,贱货,人渣,混蛋,媚外,和弦,,性伴侣,男公关,精子,射精,诱奸,强奸,做爱,性爱,发生关系,按摩,快感,处男,猛男,少妇,屁股,下体,a片,内裤,浑圆,咪咪,发情,刺激,高潮,一丝不挂,干死,我干,福音会,中国教徒,统一教,观音法门,清海无上师,盘古,李洪志,志洪李,李宏志,轮功,法轮,轮法功,三去车仑,氵去车仑,法x功,发论工,法o功,法0功,法一轮一功,轮子功,车仑工力,法lun,fa轮,法lg,flg,fl功,falungong,大法弟子,大纪元,dajiyuan,明慧网,明慧周报,正见网,新唐人,伪火,退党,tuidang,退dang,超越红墙,自fen,真善忍,九评,集体自杀,藏字石,逢8必灾,逢八必灾,逢9必乱,逢九必乱,国办发,中办发,腐败中国,三个呆婊,社会主义灭亡,打倒中国,灭亡中国,亡党亡国,粉碎四人帮,激流中国,特供,zf大楼,红色贵族,河蟹社会,十七大,灭共,杀毙,两岸关系,两岸战争,占台湾,攻占台湾,支持台湾,进攻台湾,占领台湾,统一台湾,收复台湾,登陆台湾,解放台湾,解放tw,一中一台,打台湾,光复民国,台湾独立,台湾问题,台海问题,台海危机,台海统一,台海大战,台海战争,台海局势,国民党,x民党,民进党,青天白日,闹独立,duli,高丽棒子,韩国狗,藏毒,臧独,葬独,西独,我操你妈,我操你大妈
明月阁小说网www.mingyuege.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明月阁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