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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杜小蝉正想与情人享受新年假期时,却来了几位不远之客。

    这里又不是日本,不流行在一月一日拜年,就算要拜也等农历年吧!她圣诞节没陪风骝过他已经很不满了。正想趁这几天假期好好赎罪,这票闲着没事做的男人偏又来打扰他们难得相处的假期。

    “这是福建武夷山茗茶,你们试试看。”杜小蝉善尽地主之谊的端出茶具、瓜子、鱿鱼丝,还耍笑容满面的招待风骝这群酒肉朋友。

    “杜校花,你好像很不欢迎我们喔。”林子鸿嗑着瓜子笑问愈来愈美的杜子蝉。

    “各位假日还有空来找我们,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不欢迎你们。”她口是心非的说。

    “真的?”

    风骝从厨房端出两盘卤味,笑看特地来拜访他的老同学们。“我们难得能聚一聚,再忙也要拨空陪你们聊天。”

    所谓有得必有失,为了陪朋友却破坏他和小蝉到南台湾的旅行,对于这一点他对她感到有点抱歉。

    “没打扰到你们就好。”向海嘻皮笑脸的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杜校花发起火来,我们几个大男人都招架不住。”

    “我怎么会生气呢。”她微笑地斟茶,不得不佩服风骝这群难兄难弟真的超会选时间来访,让她连骂都骂不得。

    说实在的,她真的不喜欢风骝高中时代这几个老同学。以前读书时,这票田径队的老借着练习之名行逃课之实,有时更爱在球场上卖弄自己的肌肉,害小女生们尖叫、脸红,为他们着迷,还好风骝品性不错,没被他们带坏。

    “看来一段时间不见,杜校花的坏脾气在空姐生涯里磨掉不少。”陈启蜂边嗑瓜子边调侃地说。

    她眼底透着不屑。哼,这家伙当律师后,损人的技巧也愈来愈高杆,果然有靠嘴巴吃饭的本钱。

    “你怎么不回嘴?”向海好奇地问。

    他们所认识的杜小蝉嘴皮子很厉害,骂超人来非常流畅,没多少人是她的对手;莫非空姐当久了,真的磨出一副好脾气?

    “向先生,如果你欠人骂,我可以打通电话给你太太,相信她能满足你听觉的享受。”她闲闲的说。她和向海的老婆是高中好友,多次考试全靠她的小抄过关,她相信只要她告状,他回去就有得好受。

    向海惊惶的倒抽一口气,他什么都不怕,最怕有孕在身的老婆大人动气。

    “杜校花,你忙进忙出也累了,喝杯茶吧。”他相当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马上奉上第一泡香茗,为求家庭和谐、夫妻幸福,不敢再惹毛杜小蝉。

    他们聊天聊地,说起工作的辛酸、谈起求学时快乐的记忆,把酒言欢,无所拘束的畅吐心情,

    风骝见配茶小菜快没有了,“我去厨房再弄点好料来吃。”

    当他离开后,其余三个人六只眼全看向正在嗑瓜子,看电视的杜小蝉。

    哥儿们清闲地喝口茶后,决定当她的面小小声地聊起是非。

    “风骝和杜校花是相爱的吧?”

    陈启峰瞪向语出惊人的向海。“废话!不喜欢会大费周章赢得她的心?自己的兄弟,怎么你还摸不透他的性情,问这种蠢问题?”

    “在厨房帮忙是女人家的事,为什么风骝特别不一样,一个大男人忙进忙出的费心接待我们?”向海又问。

    “那家伙开口闭口都是心上人的感受,这点小事怎么能烦劳杜校花。”陈启峰适时回答。

    “你很了解风骝嘛!”林子鸿适时插嘴。

    “因为我们是好兄弟啊。”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悄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杜小蝉耳里。

    她表情很臭,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三位长舌公绝对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要赶我进厨房或是回家,好让你们一票男人Man'sTalk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杜校花,大过年别动怒嘛”陈启峰连忙帮她斟了杯香茶。“你是个很棒的女人,所以才得到一个棒透的男人。”

    杜小蝉点头附和,“这点我同意。”

    陈启峰诚挚的道:“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喔。”

    “然后呢?”律师讲话都好深奥,她想不出其中的关联性耶。

    “会和风骝快乐地走进礼堂,幸福美满过一生。”

    走进礼堂?!这……

    “不会那么快吧,他知道我需要时间调整心态,至少五年内他不会向我提起这种事吧?”阿骝很顺从她的,应该会给她几年的时间考虑要不要结婚。

    五年?!亏这杜校花说得出口。

    “靠!你想法别这么单纯好不好?”陈启峰脏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你有没有为风骝想过,他是独子,一定会承受父母给的压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很疼你,当然不会把这份压力转嫁给你,但你也要为他想想,别让一个男人痴痴等你五年!”

    她秀层一皱,“阿骝应该不会逼我的……”

    “就算他不逼你,哪一天你们激情过头不小心搞出条人命来,到头来还不是得奉子成婚。”

    这话说得头头是道,她听得胆战心惊。

    “我不会那么衰吧?”

    “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风骝已经守护你二十多年,对你又用情至深,如果人家开口求婚,你别再考虑太多,答应他吧,毕竟这种稀有男人几乎快绝种了,你不要可是有一堆人抢着要喔:如果你真的无法与风骊组成一个家,就别霸占着他。”说到这里陈启峰也有点感触,像他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是遇不上心仪的女性?

    从小到大她就体认到风骝的魅力,也帮她驱赶了不少倒追他的女性,随着他的成长,加上事业有成,想必倒贴的女性更多。

    诱惑这么多,他仍不为所动,这种男人真的很少很少……但他们会在大家的期待中走进礼堂吗?会吗?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她好伯在众人美好的祝福中结了婚,过了数年又因一些争执、事件而伤心分开,就如父亲对婚姻及家庭的背叛……

    陈启峰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问:“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没事。”她一口饮尽面前的香茗,掩饰若有所思的心绪。

    “感情的事慢慢来,刚才那些话你别放在心里。”他颇感兴趣的凝视对面的她。

    “我右耳进、左耳出,根本没放在心里。”她只是在思索她和风骝的未来该怎么走。“喂,你干么?”她讶异的见陈启峰利用瓜子剥壳器,剥了十几块白色瓜子肉放在她面前。

    “顺手帮你剥点瓜子,这是很基本的绅士行为,”

    “别人绅士我不奇怪,但你……”她挑眉上下打量他,“你平时就爱亏我,找我抬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反倒觉得你别有阴谋。”律师大多谋于心计,挺阴险的,提防点比较好。

    他忍不住扯高嘴角,“我知道你从高中就看我不太顺眼。”

    “你现在才知道啊。”她眼神极为不屑的瞅了他一眼。“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风骝为什么会和你这种表面友善,内心阴沉的人,称兄道弟这么多年?”

    林子鸿及向海倒抽一口气,他们不敢说的事这女人全说出来了。

    至于陈启峰只是耸个肩,算是承认,想听她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杜校花观察力真不错,我的确是那种有点心机的男人,但我也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行事,只要别惹我,我就不会要阴险。”

    “如果一个律师不工于心计、要点阴险,就不会名利双收。”

    陈启蜂眼露笑意,这位个性倔强的女孩,和她斗斗嘴总能舒展身心,如果不是风骝喜欢她,他可能会追求她……

    “你知道吗?”

    “什么?”她抬眼看看他。

    “你当了空姐后脾气还是那么悍,也只有风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他忍不住亏她。

    拍嚓!脑袋里传来某根神经断掉的声音,她眼角微微抽动,“麻烦把这话说清楚点。”

    “简单的说,你以美丽的外貌、虚假的气质,掩饰你凶暴的个性,我很怀疑你为什么能当空姐这么多年?”

    她最无法忍受有人戳破她苦心经营的完美空姐形象。

    “可恶!”她拿起斟满的热茶,怒不可遏的瞪着他。“看来你要用些水洗洗眼睛,才能看清楚这些年来我的改变!”

    “小蝉,住手——”

    “杜校花,手下留情!”

    “你们明知道小蝉很在意她完美的空姐形象,还拿这话题刺激她!”风骝不悦的瞪着好友。

    “谁叫她那么容易撩拨。”

    “各位兄弟,请你们高抬贵手,别再激怒她了。”风骝一脸哀求,啼笑皆非的忆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他才从厨房端了一盘零食出来,就惊骇地看见小蝉拿了杯热茶泼向陈启峰的脸,幸好他和其他两位朋友出手阻止,要不然陈启峰现在可能在抹烫伤药膏了。

    “女人最禁不起人家说也最会记恨了,往后杜校花绝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向海取笑的说。四人中,只有他拔得头筹先娶了老婆,便以过来人的姿态向兄弟们告诫着。

    “她还是这么悍。”陈启峰笑看风骝。“看来也只有你受得了她的脾气。”

    “爱她当然要尽所有包容她的一切。”

    “看来杜小蝉的坏脾气全是你宠出来的。”林子鸿无奈的摇摇头,爱到卡惨死,好友早就把这辈子赔给他从小所爱的女孩。

    风骝有点担心,目光不由自主往楼上看。她不会……还在生气,为了泄愤把他的房间给砸了吧?

    他愈想愈担心,于是——

    “你们先坐坐,我上楼去看看她。”

    林子鸿、向海及陈启峰三个人目送他上楼的背影,忍不住一阵郗虚。

    “堂堂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了爱情沦落成这副德性。”

    “是啊,真是有损男子气概。”

    “希望我以后别像风骝被女人吃得死死的。”

    但看两人由好朋友的关系进展到情侣,他们这票好兄弟仍衷心祝福他们俩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那该死的陈启峰!”杜小蝉拳头忍不住握紧,一拳揍向枕头。

    竟说她个性凶爆,如果她个性真如他说得那么差,就不会有那么多男人追求她,那她更不会荣获飞翔航空“最佳人气空姐”的称号!

    她正在气头上,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

    “这是你的房间,你当然可以进来。”

    风骝走进房里,就见她一脸气愤地坐在床边,佛仿枕头与她有血海深仇般地猛力练拳。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说话都口无遮拦,你大人大量,别跟他们计较好不好?”他好言相劝,不希望她气坏自己。

    “我不可能不计较!”她火气稍退,抱住枕头,忆起刚才陈驭峰所说的话,心情一转,幽幽启口,“你知道吗?他们说,我若无法跟你组成家庭就别霸着你不放。那席话令我很困惑。”

    “这是我们的事,你何必听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多嘴男胡言乱语!”他闻言也感到气愤。

    他们没事干来挑拨他们的感情,故意来找砸的吗?妈的,他就知道他们平时忙得找出来喝酒都要约时间,今天一块登门拜访绝没好心眼。

    杜小蝉有点累的偎进他的怀里,“你知道,我父母亲的婚姻让我……唉!再提我就想哭了。”

    “过年叹气会触霉头的。”他抽了两张面纸,抬超她的脸擦掉她眼眶里打转的泪花。“我最怕你哭了,千万别落泪喔。”

    他的贴心举止,让她觉得窝心又心酸。

    “他们说得对,你是独子,有传承香火的压力,我会害你承受风爸爸及风妈妈给你的压力……”问题都在她身上,风骝却可怜的要承受这一切。

    “那些家伙在挑拨我们,你别听进耳朵里?”他急得大吼。

    “你……凶我!”

    看她被他吓到泪水滑了出来,风骝的心都疼了。

    “抱歉……”他笨拙的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别哭了嘛。”

    杜小蝉擤了下鼻涕,眼睛红通通地望着他。“我也想忘掉我父母所带给我的伤害,但不是说忘就……”

    “我知道,我知道。”风骝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她成长的路上他几乎陪着她走过来,当然明白她内心的痛是什么。

    “其实我爸爸还没发达前,是很爱妈妈的,结婚前,妈妈一直觉得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谁知道男人一有钱就作怪,承受不住外头的诱惑而抛家弃子。”她在他的双臂中抽泣。

    “可有些人结婚之后,仍然很幸福。”他抚着她的背安慰。

    “是吗?也许吧。”

    风骝吻了吻她的头发,懂得她的心境。

    她对婚姻的恐惧如同小时候被关在黑暗的房子里,求救无援,以至长大后对密室感剧害怕,不敢再独自待在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其实,婚姻并不可怕,但他该怎样做才能让她看到隐藏其中的美好呢?

    一月二日一大早,杜小蝉就被风骝挖起床车子驶在花东公路上,花东纵谷的田园之美及太平洋的碧海蓝天,吸引了她的目光。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忍不住问。

    “你还有两天的假期,我们去我原住民朋友开的渡假村,远离尘嚣与大自然亲近。”他腾出一只手,递了罐饮料给她,“我这位朋友原本是我公司的同事,他突然觉得要回家乡做点事,于是与朋友集资开了家有阿美族风味的渡假村。”

    “阿骝,你看,那片槟榔树下那些矮矮的树木奸像是咖啡树!”冬天的风有点冷,但杜小蝉在东部难得见到新奇的事物,兴奋地叫了起来。

    “被你说中了。”

    “我不晓得花东有种植咖啡树耶。”

    “日据时代日本人就在花东纵谷种植咖啡,只是当年的咖啡图大多改种别的作物,很少人知道阿美族的马太鞍部落有种植咖啡,每年十月这里的咖啡树就会结实汇汇,这里的咖啡豆量虽然不多,但喝起来的口感不错喔。”

    “我觉得相关单位应该奸奸开发台湾咖啡产地,一定能带动更多的观光产业。”

    “我比较私心,不希望人潮太多破坏这片神秘花园,只想把这份美好给我的好友知道,有空就带着我心爱的女子一块来体会大自然的美丽。”说完,他右手覆住她微冷的小手。

    她被他所感动,久久不语。

    “小蝉,我们到了。”风骝把车驾驶到小停车场上,指着面前那幢两层楼的屋子。“就是前面那间民宿,很漂亮吧!”

    “这间民宿大门紧闭,有在营业吗?”杜小蝉忍不住问。大老远跑来花东可别扑了个空。

    “我昨晚有打电话过来确认,况且这几天是元旦假期,来投宿的人应该很多才对。”他突然想到,如梦初醒地拍拍额头。“可能他开车送客人到车站,或带客人去附近的大饭店泡温泉。”

    “到大饭店泡温泉?”她不解。

    “我这位朋友很有商业头脑,他的民宿无法提供旅客泡汤的享受,就和最近的温泉饭店业者合作,投宿的客人若想泡汤,他就会开着休旅车送他们去。”

    花东依山傍水,水质自然纯净,在这里除了能一览明媚的风光还有温泉可泡,已经成为都市人及国外游客首选的渡假胜地。

    “那我们不就要在门口等主人回来?”

    “那倒不用。”他牵着她的手,往后门走。“他的后门通常不关,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

    “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入别人的家?!”

    “这民宿我可是有投资的,所以我不算外人。”他们走进摆了许多阿美族摆饰的客厅,风骝像个主人似的打开窗户,也帮她倒了杯热茶。“这家民宿只有五间房间提供给客人投宿,还好昨天来电,还有一间空房可以让我们住一晚。”

    杜小蝉蹙眉,“只有一间房?”

    “对啊。”他神秘的眨眨眼,“反正我们又下是陌生人,今晚就挤一张床好了。

    “我才不要跟你睡!”她羞怯的抗议。

    “杜小姐,你平时都溜进我的房里把我当暖炉,抢走我床上一半地盘了,况且我们是男女朋友,同房一张床很天经地义啊。”

    “但这不是家里……应该避嫌……”她是女生,总要留点名声让人探听。

    风骝笑了笑。“避嫌?!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耶。”

    杜小蝉还想争辩,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风经理,你总算来了。”一位中年男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志明,你为什么买这么多菜?”风骝向前接过他手上的大包小包。“这几天是元旦假日,你肯定赚翻了吧。”

    “明知我这几天是赚钱的好时间,还敢来这里打扰我!”名叫志明的中年男子,身材很壮,留着小胡子,五官很立体。“为了你,我特地空出一间房,害我少赚一笔。”

    “我知错了,我下次一定会选对时间来找你。”风骝很狗腿地走到他身边。“怎么不见你太太?”

    “她听到大股东要带女朋友来投宿,一大早就跑去最近的渔港买鱼,说你难得来,要好好招待你们。”

    “我真的好感动喔。”真庆幸交对朋友。

    “没办法,这家民宿你有投资,不好好侍奉你这位股东会是我的罪过。”志明说得很无奈,他微笑对杜小蝉点点头。“风骝,你怎么不帮我介绍这位美女。”

    风骝亲密地搂着她的腰,自豪地介绍,“她是杜小蝉,我的女朋友。”

    志明礼貌性地对她点点头。“你就是风骝家隔壁的青梅竹马啊,我和我太太一直很盼望能看到你。”

    杜小蝉尴尬一笑,却不失礼貌的点点头回应:

    “杜小姐,你知道吗?当初我与风骝共事时,公司里有多少女人喜欢他,美色明明送到嘴边他都不为所动,不知情的男同事纷纷猜测他一定是性向不然就是肾功能问题。”

    “噗——”杜小蝉不客气地喷笑出声。肾功能有问题……哈!

    “喂喂喂,”风骝不满的瞪着志明,露出臂膀做出健美先生的姿态。“别乱揣测我的健康情况,我可是壮得像条猛龙,要不要我脱掉上衣,让你奸好见识我的六块肌?”

    志明笑看杜小蝉,“杜小姐,他说得可是事实?”问使用者准没错。

    她脸蛋微红。“我……怎么知道……”

    志明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好友。“你们相处二十多年,又成为男女朋友了,别告诉我你们连……”

    风骝连忙抢话,“别说了,再说我翻睑!”干么问小蝉这些难以启齿的话,找打就说一声,他很乐意送几个拳头当见面礼。

    “好好好,我不说了。”志明也很识相地递了杯现磨现泡的咖啡给杜小蝉,转移话题道:“这是我们这里产量稀少的咖啡豆制成的咖啡,天冷喝杯暖暖身体。”

    “谢谢。”她浅尝一口,忍不住赞美,“这咖啡很香耶。”

    “花东纵谷种植的是阿拉比卡咖啡,喜欢的话,我再泡给你喝。”

    风骝语气不悦地问:“为什么没请我喝?”

    “你又不是美女,要喝就自己磨豆子、自己冲泡。”

    “差别这么大!”

    杜小蝉漾起甜甜的笑靥。“这一路你开车辛苦送我来这里渡假,我这杯就让你喝吧。”

    风骝喜孜孜地捧着咖啡,“还是你最善良,最可爱,不像某人那么小气,连杯热开水也不招待。”

    “来我的地方做客,说话客气点喔。”

    杜小蝉眼见两位相交甚深的男子斗起嘴,她淡笑的开口,“这里的景色优美、环境清幽,想必你花了不少心血哦。”

    “那是当然啦,想当初创业维艰,生意险些做不下去,还好我太太给我很大的支持。”

    “那你真是娶了名贤内助。I

    “呵呵……”志明晕陶陶的。

    “你肯定是个爱妻又爱家的居家好男人。”

    “这话说得我很不好意思”她人美嘴巴又甜,捧得他好开心喔。

    “那可不可以请你再帮我冲杯咖啡?”

    “这有什么问题!”志明心情大悦的以行动表示他有多欢迎杜小蝉,立即冲泡一杯香浓的咖啡。“我觉得和杜小姐格外有缘,你往后想要喝我亲手种的咖啡,只要来电,我马上寄到你家去。”

    顾全男人的面子,果然比顾全他们的生命重要,呵呵。

    两个男人闲聊时,她端着咖啡走到户外,这里山青水绿,空气清新,来这里渡假,一定能让她身心得到完全的舒展。

    这时一位身材微胖的女士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对她绽开笑容。

    “杜小姐是吧?你知不知道为了迎接你们到来,我特地准备了好多食材要好好招待你们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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