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作者:元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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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纽约某家知名大饭店正举行着时尚宴会,鲜艳欲滴的热带花朵打造出热情又时尚的派对现常 与会人士大都是纽约知名设计师及杂志编辑,当然也少不了打扮时尚又抢眼的花瓶模特儿穿梭其中。 「哇!看看谁来了。」凯蒂瞧见一身银白裤装的蓝佳菲走进来时,险些休克。 穿着银白色丝缎长裤套装的蓝佳菲,一头抹了发雕的短发乌黑而亮丽着,颈间系了条水蓝色丝巾,精巧的耳垂则夹着银色耳饰,整个人有如冬夜里发着银光的白雪般,亦男亦女的模样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要不是有人下了战帖,她是不屑来参加这种女人钓金龟婿的地方的。还好亚迪为她设计的裤装很适合出席宴会,穿上后她在镜子前一照,不禁很佩服他,光用目测就能把她的尺寸全掌握到,而且丝质的布料穿起来格外舒适。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模特儿,万万没想到她稍稍打扮过后竟如此亮眼,夺走不少原属于她们的爱慕眼光。 蓝佳菲朝几位目瞪口呆的模特儿走过去时,门口又传来骚动。 「多波卡的老板来了!」 「他这一回怎么没有带女伴?」 她回头一看,一袭深色西装把亚迪俊雅迫人的身形衬托得更华贵出众,俊逸非凡的他一出现就引起阵阵惊哗声,尤以他单枪匹马出现更引人窃窃私语。 这么大的场合不带女伴,凭他的身价美女们就会排排站供他选,结果他独自一个人来多怪异。 亚迪一踏进会场,马上扫视所有人。 听佳菲的助理说,她今晚盛装打扮跑来参加时尚宴会。 他倒想看看打扮过的她会是什么模样?! 她在那里! 为她设计的那套衣裤果然很适合她,银白的布料、简单的剪裁果然衬托出她的中性美,抢眼之余,又带点女性柔媚。 他无视众人的打招呼,笔直朝她走过去。 「我真的没想到妳会来。」如果她没系丝巾、戴耳环,以她雌雄莫辨的外形恐怕会迷倒众男女。 「有人下战帖,我不来会被人看扁的。」 「是谁?」 她斜睨身后那几位脸发白的女人。 「她们惹妳?需要我出头吗?」他沉声的问。 保护心上人是男人的责任,他甘愿为她扛下任何事情。 「对付这种小人物,我自己可以应付。」这群虚有其表的名模,就算要她以一敌五也不足为惧。 他们站在一起就像对令人欣羡的璧人,立刻成为镁光灯捕捉的对象。 然而他们轻松的交谈,惹怒几双红眼。为什么男人婆稍微粉饰后就揽尽所有人目光,而且还掳获一位迷人浪子的心,这叫她们一票美女颜面何存?! 凯蒂很不是滋味的看着亚迪对蓝佳菲这么好。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打败他众多女人赢得最后的胜利,没想到却败给这没胸没屁股的男人婆! 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认输?! 踩着高跟鞋,凯蒂像走台步般优雅来到亚迪身边,伸出带着碎钻手炼的皓腕,风情万种的对他一笑。 「亚迪,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配我这件礼服,漂不漂亮、好不好看?」话落,她目光挑衅的看向蓝佳菲。 但蓝菲佳却回她一个不屑的浅笑。「美钻配美人能得到相得益彰的效果,若配合不象样的人就另当别论!」 「妳说我不象样?!」凯蒂脸色大变。这是她成为模特儿以来,听过最严重的污辱。 「妳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 「蓝佳菲,妳别以为有亚迪给妳撑腰就一副不可一世、没礼貌的样子。」 「对人有礼貌也得看对象,像那种以欺侮新人为乐的女人,我也懒得给对方好脸色看。」她淡淡回应。 凯蒂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对旧情人下手。她勾起亚迪的手,忆起昔日旖旎情景,脑子逐渐发胀,情不自禁的感到晕眩。 亚迪是位好情人,她可是三生有幸才遇到这么完美的好男人。 「蓝小姐好凶喔。」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紧偎着他。 看心上人面容飘上些许寒气,生怕她误会他们前情未了,他赶紧拉开那只缠着自己不放的手。 「这里是公共场合。」他淡淡提醒她的举止有多不合宜。 凯蒂神情错愕,「亚迪,你……」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断然的拒绝她。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他大方牵着蓝佳菲离开,无视昔日情人埋怨的眼神。 他无可奈何的叹一声。大家早说好是逢场作戏,何必再缠着他惹怒佳菲呢? 他的花心最令佳菲诟病,况且他不婚的决定也因她的出现而动摇,所以他做起收心操,并努力去斩断一些没必要的情丝,好得到她的认同。 「你不觉得凯蒂小姐的眼光很恐怖,似乎要杀了我。」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现在少说也中了十几箭。 他递给她一杯红茶,「我和她是过去式了,妳别介意啊,」 「那是你的事,我有什么好介意?!」 亚迪像是被人猛地淋了桶冷水,硬生生浇熄了他满腔的热情。 但一想到她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嘴上愈说得不在意,那心里肯定在意极了。 「我会好好经营我们的现在式'、未来式,绝不让旁人干扰我们的感情。」他感性的说着。 蓝佳菲很受不了这种会令她起鸡皮疙瘩的情话,他丰富的情话加上肢体动作,实在令人很难招架,他果然是服装界一代情圣。 「那是你的现在式、未来式,可别把我算在内。」 他虽然花心,但他对她的确很……特别。蓝佳菲不知不觉浅笑,丝丝泛甜的心坎正为某种因素沸腾。 手机铃声引回她的注意力。 「喂……妳怎么跑来纽约?」她眉头紧皱着。「别哭嘛,妳乖乖在饭店楼下等我,我马上回去。」 看她眉头紧拧,亚迪忍不住关心的问:「有什么事吗?」 「我有急事得赶回去饭店。」她瞧见那些极欲找他说话的男士们,缓缓的围了过来。「看来你也有事要忙,我先走了喽。」 「没有妳当女伴,那我也要回去了。」这种没有建设性的聚会既乏味又无聊,不如陪她来得有趣。 「你是波多卡的老板兼设计师,就算没人陪你,你也得尽本分。」 「佳菲……」 她歉然一笑,快步闪出宴会场所,招了辆出租车赶回去。 好个「尽本分」,她赶回饭店就是尽好朋友应该做的本分。 她赶回来是因为她的好友兼经纪人朱碧倩,突然飞来美国! 一个大肚婆逃离老公势力范围来纽约找她哭诉,这可是件很严重的事。 示意助理先回她房里,蓝佳菲端了杯温水给捧着面纸哭得很惨的孕妇。 「是什么事让妳千里迢迢跑来纽约找我?」这位少妇下知道她再过个几天就要回台湾吗? 「他有女人了!」朱碧倩哭诉着。 不用多想,好友所提的「他」就是她老公向兴隶。 据她了解,向大哥当年见了碧倩可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何时看过他和哪个女人有什么? 「妳怎么知道他有女人?」蓝佳菲懒懒的问。 不问还好,一问她哭得更伤心。 「碧倩!」 泪水顿收,朱碧倩一口喝光温水,补充水分。「他竟然和一位金发小姐有说有笑的出入饭店,要不是那一天我阿姨找我出去喝下午茶,我可能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想起那不堪回忆的一幕,她眼眶又涌上泪水。 「向大哥回家后,妳有问他吗?也许其中有误会也说不定。」 「我怎么没有问,可是他连一句话也没说,洗完澡、棉被一盖就睡了。这种逃避的行为,不就表示他作贼心虚,不敢面对我?!」 蓝佳菲冷静的开口,「我想向大哥不是那种人,他爱妳入骨,不可能做出背叛妳的事,况且妳又没证据。」 「我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据,还有我给了他机会,他却一句解释的话也没,不就默认他做出可耻行为!」朱碧倩扑进她怀里如泣如诉。「为什么我肚子大起来,头发变枯黄、皮肤不好,他就不爱我了?!」 「哭太伤心对妳和宝宝都不好。」 她只好搂着这位准妈妈安慰着。碧倩自从怀孕后,情绪变化很大,所以他们都很忍耐她这段神经兮兮的过度时期。 「那妳也不该飞来美国找我啊?」 「台湾到处都有他的眼线,再说我满腹委屈无处诉,只好飞来纽约找妳。妳的手机还打不通,害我一个人在市区找了十多个小时才找到波多卡的办公大楼,有名叫洁西的秘书很好心的告诉我,妳饭店的所在位置。」 「妳在纽约流浪十多个小时?!」她不可思议的叫了出来,「妳知不知道这个城市很乱耶,如果妳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赔个大肚婆给妳老公!」 「我是生是死都和向兴隶没有任何关系!我回去后,一要和他离婚,孩子只能姓朱,不能姓向!」朱碧倩信誓旦旦的说着。 这时,有人敲起房门。 「一定是服务生帮妳送吃的来了,我这就去端,等妳吃饱才有力气骂人。」语毕,她去开门。 门一开,竟是好友从头骂到尾的冤家--向兴隶。 「倩倩在妳这里吧。」他可是透过许多关系,才知道半夜落跑的老婆下落。 蓝佳菲把门微掩,低声的说:「她正在气头上,而且气得还不轻。」她双手环胸,冷眼睨着满脸疲惫的男人。「你该不会真的背着她,到外面找野女人吧?」 听说女人大肚子时,男人容易到外面找野食,向大哥该不会也是吧? 「如果我说那位与我进出饭店的女孩,是我回国探亲的表妹,妳信吗?」 「既然是表妹,你为什么不向碧倩解释清楚?」就是他什么都没说,才让神经兮兮的孕妇一气之下飞来纽约。 他苦苦一笑。「我和客户应酬到一点才回家,累得像条狗,哪有力气去理她在吵什么?谁知道我一早起床,却找不到她。」 一个男人抛下一堆工作,风尘仆仆赶来纽约找老婆,可见是碧倩误会了。 「去解释吧!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很无辜的话,拜托救我离开快被泪水淹没的恐怖境界,我已经受不了她时晴时雨的情绪。」 「我进去难免要听她吵闹。」向兴隶无奈的一笑。 「谁叫你娶了这种老婆,怨不得人。」她勾起他的手,「有我在一旁解释,保证她骂一骂后,这件事也会雨过天青。」 蓝佳菲不给他犹豫的机会,硬是把他拖进房间,要他们夫妇俩快快解释清楚,还她一个安静的休息空间。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她拉向兴隶入房的这一幕,落入一双错愕的眼睛里。 亚迪画了几笔后,烦躁的将设计图揉成一团,办公桌旁的纸篓里已堆满纸团。 昨天,佳菲离开前,却粗心大意的没发觉她取出手机打电话时,也将她随身携带的金色铃铛翻出口袋,还好被他拾到,于是他借故提前离开,拿着它到饭店邀功却看到一幕心痛的画面。 佳菲带男人进入房间?! 这道晴天霹雳叫亚迪许久无法思考。他试图为佳菲辩解,好捍卫自己快碎掉的心,但那一幕怎么也挥之不去,心痛得他无法睡眠。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哪有心情工作?! 又看到笔筒旁的铃铛,他拿起它用力往墙上一丢,结果它叮叮当当又反弹的滚到他脚边。 「蓝佳菲!」 他突如其来的怒吼,让洁西不得不进来看看。 「亚迪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麻烦帮我端杯咖啡进来,谢谢。」他不愿自己的情绪影响别人。 「马上帮你送来。」洁西连忙退下。 她一来上班就看到老板坐在办公室画图,还一脸阴沉,写了「生人勿近」这几个大字,她也很好心利用网络传出讯息--今天若没事就别靠近这里。 她从来没看过老板这么恐怖的眼神,到底是谁把他惹成这副德行? 洁西秘书从茶水问端出一杯咖啡正要送进办公室时,恰巧撞见蓝佳菲。 「妳好象很紧张?」她笑问着。端茶给老板是秘书的本分,也是例行公事,她有必要紧张成这样吗? 「蓝小姐,妳--」 她扬扬手上的纸袋,「我送成品来给他看,如果他不满意,我人在纽约还可以重拍。」 「老板正在里头工作。」 她接过洁西手上的咖啡,「反正我刚好要找他,我帮妳端进去好了。」 洁西来不及警告她老板此时心情不佳,但她已开门进入。 「咖啡放下就可以了。」 亚迪见杯子已放下,人却仍伫在他面前,不由得冷淡抬眼一瞧,在看到蓝佳菲时,他旋即不耐烦的闭上。 这是什么态度啊!她将牛皮纸袋丢掷在办公桌上。 「我今天特地一大早爬起来赶着冲洗好照片来给你看,你却给我摆这个脸!」若不是看在他做衣服送她,又追她追得很起劲的份上,她才懒得理他。 看她精神饱满的神色,肯定昨晚有个美好的夜晚及睡眠。 想到那位与她共度春宵的男人不是自己,他脸色更沉几分,又把快画好的设计图揉成一团。 他不对劲喔。 「是谁给你气受啊?」她小心翼翼的问。 亚迪放下手上的笔,深吸口气问:「昨晚妳在哪里?」 「饭店埃」纽约的晚上不太平静,她才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到外头晃。 「那妳当时和谁在一起?」 「和我的摄影助理埃」向大哥向碧倩解释完后,她就把房间让给和好的夫妻住,自己跑去隔壁和助理睡。 她的响应叫亚迪脸上掀起前所未有的风暴,他脸色铁青的瞪着她。「是吗?」 他含怨带怒的目光,震惊了蓝佳菲。 她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吗? 「我希望妳老实告诉我,昨晚妳和谁在一起。」他的话夹杂着不信任和不愿听到事实的恐惧。 难道他没发觉他的语气,就像丈夫在盘问老婆为何彻夜不归吗? 「我凭什么要向你报告?」 她的抗拒加深亚迪的怒气,认为没必要为她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我昨晚去饭店找妳时,亲眼看到妳与一名男人进入房间,妳别跟我说没发生过这件事。」 平生最讨厌被冤枉,蓝佳菲不悦的吼出声,「你鬼扯些什么?!我什么时候与男人开房间?」 除了他眼睛有问题看上她这男人婆外,其他男人看了她大概只会把她当哥们。 「难道是我乎白无故冤枉妳……」他虽然不愿相信,但亲眼所见,叫他不能再自欺,他满腔热情瞬间降到冰点,她伤得他的心好痛、好深。 「我根本什么也没做,你干么胡乱指控我?!」枉费她对他有点好感,他竟然随便污蔑她。 「妳解释啊?」 「你的眼睛是雪亮的,就算我解释你也未必会听。」她冷声道。反正他自以为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解释他也不一定听得进去。 她不驯的表情让他的心益发沉重。自己对她那么全心全意、掏尽心肺,还给她解释的机会,她却这样对他。 再谈下去一定会翻脸,现在他们最需要冷静下来的空间。 「麻烦妳先离开,改天我们再好好谈谈。」他下逐客令。 赶她走,好! 「亚迪波多卡洛斯,我们走着瞧。」亏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对男人动了心,他却这样对她,这笔帐有得算。 「妳走不走?」 「不用你赶,我也懒得再待下去。」蓝佳菲转身,严厉的说:「亚迪波多卡洛斯先生,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好谈的,还有本小姐可不希罕你的追求。」他连对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再谈也只是浪费时间! 蓝隹菲浑身火气飙了出去,吓到站在门口偷听的洁西,也吓坏波多卡诸位竖耳偷听的员工。 亚迪看她走远,也不再压抑满肚子的怒气,火大的翻了办公桌泄气。 员工被这声惊天动地的声响,骇得心神俱裂。 看来老板和蓝小姐的传言是真的,而老板生了这么大的气,可见这回他是动了真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