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十四章
作者:钟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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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负责照顾妳的人,可是我不可以告诉妳我是谁。妳放心,妳来这里没事的。」女孩一脸认真的如此说。 真的好象喔!听到宁宁说话,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等等,妳在说什么?什么有事没事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就不为什么,反正妳醒来就好了。饭菜都在桌上,妳可以自己先吃,我要去告诉管家妳醒了的消息。」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趁着宁宁还无法反应的当口,迅速的转身飞也似的离开这个房间。 当然,离走前,她还不忘落下房门锁。 呆呆的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宁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人,以及她突然陷入昏迷的种种诡异迹象,这一切的一切,据她所知好象只有可能是一种情况。 她该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整个人自床上跳起,「开什么玩笑啊,我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儿,没事绑我干么?」她迅速的冲到门边,试图拉开门,果然,门早就被人反锁了。 「喂!我的店还没收耶!等一下东西全被人未偷光了怎么办?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啊!」她控制不住的大喊出声。 夜里,一样是一个深沉的夜。 「福伯,你听到了吗?」男子手上照例拿着杯酒,一边轻啜一边问道。 「除非我耳鸣了,不然很难听不到。」那个小姐已经叫了快一个小时了,声音还是那么有力、那么活泼,来这里的那么多个小姐里,就数她的叫声最惊人,也幸好他们别墅地处偏远,不然让她这么一叫,怕邻居不早报警了。 「她很有活力。」这点倒是和「她」截然不同。一想到那个叫他心痛不已的女子,男子的眼底多了几分黯淡。 「小翠听到她的声音也吓了一跳,说简直和『小姐』一模一样。」看穿了男子的心事,福伯突然如此说。 「是几乎一模一样。我找了那么久,总算让我找到这么一个。」 「那是老天爷终于垂怜少爷的一片痴心,所以才让少爷找到这么一位小姐。」说到这里,福伯的眼眶已一阵湿。 「福伯,你去帮我准备一下,我等一下想要过去看她。还有,把其他女人全放了,有了这个九十五分的,我想我不再需要其他人了。」男子的声音突然一震,这个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兴奋与期待。 「是。」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诡异了。 宁宁呆坐在一片黑暗中,她的手脚被人绑起,整个人被安置在床上。 十分钟前,她本来还在敲门大喊着要歹徒放她出去,没想到一个晃眼,房里所有的电源全部被人切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有着一瞬间的呆楞,下一刻,房门突然开启,就在一片黑暗中她感觉有人抓住她的手脚,然后她的眼睛似乎被什么罩住,手脚也被人绑起,虽然她也曾大声呼救,可是没用,她依然被抓住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停的在床上扭动着,试图想要挣开绑住她手脚的束缚。 「不要费力气了,放心,我不会伤害妳的。」一声轻轻的喟叹在她耳边响起。 听到那个声音,宁宁整个身子僵了下。 这么低沉好听的声音,她觉得很耳熟…… 「殷先生?!」她突然直觉的叫出口。 四周的空气沉默一下,良久,声音才又再次响起。 「妳怎么确定是我?」 果然就是他!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突然浮现起雷泱雍那时叫她要离殷武日远一点的表情,他……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殷先生有问题,所以才一直叫她不准和他接近?她应该多相信他一点的。 「对于声音,我向来是十分敏感,更何况我在昏倒前,就是和你在店里独处,接着我便没有了记忆。若是论嫌疑,你的嫌疑最大。」她老实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又是一片沉寂。 良久,就在宁宁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同时,她突然又听到了声音。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没错,是我。」下一刻,附在她眼上的眼罩被人拉起,紧接而来的强烈灯光让她感到一阵刺眼。 好亮喔! 因为受不了强光刺激,她紧着眼,过了一会儿,直到勉强适应了灯光,她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首先印入眼廉的,果然是殷武日英俊斯文的脸庞。 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气,「你……为什么抓我?」 「我带妳过来,自然是有我的目的。妳放心,我不会伤害妳。」看到她一脸慌乱,他淡淡的说道。 「那你到底带我来干么?」 听到她那又急又慌的声音,他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 那个之前印象中温文儒雅的殷武日似乎己经完全消失,眼前的是一个外表英俊斯文实则冰冰冷冷的男人。 他脸上不见任何一丝表情,他的眼底甚至是冰冷的。 「妳放心,我带妳来这里既不想劫财也不是要劫色.妳只要负责说话就可以了。」 「说话?」 「对,说话。」他点点头。 听到她的声音,他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迷离,随即像是陷入回忆似的,迷蒙渐渐取代了所有的冰冷,他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浮现深深的沉痛。 「很简单,我只要妳说说话就好了。」他重复的这么说。 「说话?你要我说什么?」 奇异的,看到他那样的表情,宁宁所有的害怕突然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突然觉得他不具有那么大的威胁性,他脸上的表情好沉痛、好沉痛,像是承受了什么非常大的痛楚。 「你只要我说话?我说完了话后,你就肯故我走了吗?」 段武日看了她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 「妳跟我说,跟着我念诗。」 念诗?!这个男人疯了是不是?抓她过来居然就只是为了听她念首诗? 「那念完就要放……」 「快念!」就在一瞬间,他突然变了脸色,凶恶的狂吼着。 他好凶! 宁宁瞪大眼,不敢相信有人居然可以在一瞬间就变了脸色。他好凶,好吓人,像是她如果不照着他的话做,他就要当场撕了她似的。 这个殷武日和她当初所认识的那个英俊温柔的殷武日根本完全不同,他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她忍不住轻轻瑟缩着。 「好,你要我念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对方要求的只是这个,她当然只有选择照做。 眼前之计最好就是先顺着他的意思,等到有机会时,她才好趁机逃跑。她在心中这么暗自计算着。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看了她一眼,他突然这么说。 她皱眉看着他。 「念。」他眼眸半敛,深沉的眸里看不出半丝情绪。 好嘛!念就念,干么这样斜眼看人?她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乖乖跟着念。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不对,妳再念一次,还差一点。」 什么东西还差一点?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虽然心中涨满的疑惑,不过她还是乖乖照念一次。 「不对。」他的眉头紧紧锁着,低沉的声音已经开始有点沙哑。 啊? 「再念。」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看到他的表情似乎越变越难看,宁宁这次极为小心的慢慢念道。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相同的情况又重复了几次,不管她再怎么努力的念,殷武日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后来,只见他略微吞了口口水,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痛。 「不对,还是不对……」他痛苦的闭起眼睛,试图把宁宁的声音和自己记忆中那个声音做对比。「妳的声音太高扬、太有活力了,她一向都是有气无力的,声音应该再低一些……」 在一阵沉寂后,蓦地,他突然站起身。 是怎么了吗?他终于听够了是不是?宁宁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福伯,吩咐其他人帮她解开绳子,然后你跟我来。」唤来下人,在下完一连串的指令后,殷武日便像一阵旋风似的,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房间。 而宁宁,当然是继续被关在房间里。 「福伯。」 「少爷,你有何吩咐?」 「去把那房里的冷气打开。」 「呃?」 「听不懂我的话吗?去把她房间的冷气打开,记得将房间的棉被抽走,留凉被就好,冷气温度调到最低。」 「可是少爷,现在才刚春天而已……」 「少啰唆!我叫你去做你就去做!」只有这样做,他才可以再次听到那个声音……」 「可是……」 「福伯,去开冷气。」 「呃……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