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十八章
作者:紫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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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人佯装低声的说:“这是我们南影国的丑事,我本不想过度张扬,但既然这关系着我女儿的婚姻大事及名声,我就得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你说清楚。” 观奇扬越听越胡涂,但碍于她是红蕊的生母,他只得捺着性子,听她慢慢的为他解答。 “红蕊当日出嫁时,被人下了药——” “竞有这种事?” 观奇扬震惊的皱超眉头,而王贵人则佯装哀伤的微微点头,表情十分沉重,她说起谎言来面不改色。 “她毫无意的被人扶下了花轿,改由下药的人上轿,红蕊昏睡了许久才被人发现,那时喜轿早巳出境,无法追回了。” 观奇扬愕然不已,她所要说的,不会是自己所猜想的这般吧,若真是如此,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令人无法置信。 见他表情怔楞,王贵人暗自明白她的计谋已使鱼儿上钩了,“我想你也猜到了吧?没有错,还有位公主,名字叫金叶,她生母早逝,十分难以教养,我常对她晓以大义,却被她当成了仇人看待。” 王贵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北国要求和亲娶红蕊,这样的大事南影国是众人皆知,谁也想不到会徒生这么多事端,金叶这女娃原本就恨我夺走他父皇的心,还把她病死的母亲死因推到我身上,更对红蕊的美貌及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嫉妒不已。” 说起金叶的坏话,王贵人是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反正早已习惯成自然,若不如此,怎能骗倒眼前的男人呢。 “她又得知贵国国富民强,红蕊若嫁来这里.必定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不甘心的她就心生了歹念,趁着喜轿来迎娶时,暗地对红蕊下了毒手,天可怜见,咱们红蕊只是昏倒,没有生命之危。” “等一下,王贵人,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嫁来这里的是金叶公主,你身边这位才是真正的红蕊公主吧?” 王贵人点头,“没错,取代我女儿嫁的正是狼子野心的金叶,我女儿来到北国,一心一意要劝她回头是岸,想不到她竞用北国皇后的派头压她,还恐吓她不准把事情说出,否则要对她不利。” 王贵人深吸了口气,哀戚的下了结论,“红蕊惊怕之余,派人快马加鞭将我请来,就是希望能将整件事情说清楚,我担心红蕊遭遇不测,所以在紧急之余,我只能乔装进宫,为的就是怕被灭口。”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王贵人进宫的原因。观奇扬额头忍不住的微皱起来,这事未免太不可思议,他需要有人来对证。 “灵儿!” 观奇扬厉声叫唤,灵儿从未见过他这么严厉的脸色,吓得手脚都发起颤来,脸色也开始发白,虽然不甘王贵人说的全是假话,但她阴狠的手段跟脸色,让她根本不敢回嘴。 可怜的金叶公主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嫁来北国,完全不是王贵人口里说的那样,但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事,口拙之际,该怎么解释,全都乱了分寸,她只觉得害怕。 “你来说,事情究竟是如何?” 观奇扬的脸色寒厉,王贵人急忙的从中插了话,“我说,让我来问她吧?这丫头胆子小,没她主子那么恶胆包天。” 眼里含着厉光的王贵人,问话的语气却异常的柔和,只有灵儿听出她的那柔和中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气,“灵儿,你老实说,你服侍的是金叶公主,还是红蕊公主?要是说谎的话,得小心你的性命。” “是……是金叶公主。”再怎么结巴,灵儿还是道了出金叶的名字。 观奇扬脸色一变,王贵人眸里闪现了满意的笑容,“那嫁过来的,是金叶公主还是红蕊公主?” 灵儿不敢不口答也不能说谎,更何况她的问法根本让她无法说出真相,“是金叶公主,但是公主她不是自愿……” “够了,没问你的话,不必多说!” 王贵人冷酷的声音大声喝止,让灵儿不敢再多说话,而观奇扬显然也不想再听下去了,他站了起来,话语中充满了冷漠跟冰寒,“来人啊,带二十个侍卫跟我来。”冷冽的目光瞥了灵儿一眼,灵儿惊得僵直了身体,观奇扬随即又下令,“先将这欺人的侍婢给我带下去,其他的人跟我走。” 观奇扬没理会议事堂里遗留的两人.带着冰冷的表情,他转身便走直往金叶所住的后殿而去。 红蕊虽没高声欢呼,但她脸上神采飞扬,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她拉了拉王贵人的衣袖,低声道:“不愧是娘。” “乖,你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道理,这个英俊的北国君王,没多久就是你的了,金叶讨不了好的,我们买通南影国的宫人来替你作证,还有弄不死她的道理吗?你等着安心做你北国的皇后吧,当初她娘斗不了我,这丫头片子更别想讨到便宜。”没有灵儿在一旁服侍,想起床倒杯水的金叶,却又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的扶住床柱。 她不解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变得如此虚弱,不仅时常呕吐、晕眩,就连月事也没正常的来过了。 一想到月事,金叶忽然一怔,这些日子,她与奇扬夜夜同床、恩爱不已,难不成……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身怀六甲。 “我怎么没想到,一定是我有喜了!” 无限的欣喜涌上心头,奇扬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她不禁有一股兴奋喜悦的冲动,只要红蕊的事情解决了,相信她有了孩子这件事,一定会让她跟奇扬的心更接近。 只不过灵儿去了那么久,为什么都没有消息,虽然她到议事堂去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去了那么久,金叶忍不住怀疑灵儿是不是迷了路了,毕竟北国的后宫,可比南影国大上二许多。 她正等得心焦不已时,观奇扬大跨步的走了进来,金叶放下了不安的心,微笑道:“奇扬,我叫灵儿去叫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观奇扬没有响应,看着她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冰冷、愤怒、却又绝望的掺合在一起,感觉十分的痛心疾首。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强忍着不适站起身来,想为观奇扬测测额上是否有发烧,观奇扬却拨开了她的手,声音冷漠得像一点也不认识她。 “你说你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金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好,正犹疑不定时,观奇扬已经冷冷的替她开了头。 “你是要告诉我,你的本名是金叶,原是南影国的另一个公主,结果你却代替红蕊嫁过来了是吗?” 金叶吃了一惊,不知他如何得知自已未说出口的话,随即又想到,也许是灵儿口快,忍不住先对奇扬说了一个大概。 她点了点头承认,“没错,这事说来话长,却也可以只用一句话带过,那就是我代替红蕊嫁过来,而成为你的妻子。” 这证明红蕊跟王贵人说的话全都是真的!观奇扬的脸色已然铁青。 金叶轻挽着他的手,温柔的道:“这其中有太多原因,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清楚,奇扬,若是你觉得我骗了你,那是因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当时的一切实在是莫可奈何。” “再来呢?” 冷冷的话语,不带任何情感,观奇扬甚至连视线也没停留在她身上过。 她知道,他一定有被背叛的感觉,但是事到如今,她只想告诉他事实,这一切也是她所无从选择的。 “我原本也不想嫁你,所以逃了婚,我以为我居住在妓院里,再怎么样,你也不可能往那个地方找去,可是这一切就好像是天注定一样,你跟我还是相遇了。” 见他没有丌口的打算,金叶话语间的不无叹息,“自从见到你之后,就再也没有逃离的心思,我喜欢你,奇扬,我对你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深,我虽不想骗你,但是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个代嫁新娘,那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我真的是莫可奈何,我真的不愿意欺骗你,请你相信我。” 观奇扬转过脸来看她,并质问:“我要如何相信你,今天若不是红蕊来北国,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都不告诉我,你并不是红蕊?” 金叶犹疑了一下,然后她点了头,她并不………想再欺骗他。 “没错,我绝不会坦承的告诉你我是金叶.这关系着两国之间的安定,若是你得知南影国嫁来个假新娘,只怕你会大发雷霆,引发两国的冲突,我不愿意这样的惨事发生。” “胡说八道!” 观奇扬原本低哑的声音变得怒火冲天,他不愿相信这个外表甜美,令他心醉的女人,只是另一个欺骗他的下贱女人,但是现在不只证据确凿,她更是自己亲口承认了。 “你怕的是北国皇后的位置被真正的红蕊抢去,你怕的是你所享的荣华富贵全都变成过往云烟?所以你才费尽心机代嫁来此?” 金叶顿时日瞪口呆,对他的误解愕然不已,他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污辱她?! 金叶不停的摇着头,惊讶与错愕全都表现在脸上,“当然不是,奇扬,我是被逼上轿的,这全南影国的宫人都知道……” “我不想再听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金叶慌了,她不晓得情形怎会变成这样,她还想再轻触观奇扬,他却一把将她推开,厌恶之情现于言表,而他说出口的命令,更让金叶的血液瞬间冻结。 “来人啊,将这假冒红蕊公主的冒牌货押下去,我择日再审。” 两个高头大马的侍卫将她押了起来,金叶肺里的空气全都变成冰冷的寒气,她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否则奇扬不会这样对待她的。 “等一下,奇扬,让我解释……” 她的呼喊声,被观奇扬怒吼声给盖住,“我会让你解释的,但不是现在,而是在公开审判的时候。” “奇扬——” 她的声声呼唤,让观奇扬几乎摧折了心肝,他看着眼前令他又爱又恨的金叶,他绝没想到,她是有这样下贱心思的女人,他的心全都冷了,他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任何一眼。 他知道再看她那哀求、惶恐的双眼,他一定会心软,甚至心碎。 “把她押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他的声音几乎哑沉得听不清楚。 而金叶的声音梗在喉中,忽然间她一个字也叫不出来,她被侍卫架着,步出了她待了许久的寝宫,而观奇扬甚至连看也没再多看她一眼。 从懂事后就不曾再流过的眼泪,忽然泛流了出来,湿透了她的脸颊,她知道她再也得不到奇扬的信任,甚至是一点点的爱了。 而这些,都是她倾尽所有献给奇扬的,而他现在竟连一句话也不让她解释,这一回,她是彻彻底底的被他伤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