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十章
作者:紫菱
|
眼见刚才还好好跟她说话的公主,下一刻就已躺卧在血泊之中,灵儿放声大哭。 哭泣之际难忍悲痛,她奔上前去,痛打着观奇扬的肩膀,“公主爬树爬了那么多年,才不可能摔下来,一定是你把她推下来的,否则公主不会摔成这样。” 观奇扬推开失去理智的灵儿,眼神没离开过金叶,只是不断的哑声怒叫道:“大夫到了没?究竟到了没?” 凌威跟宫内的御医几乎是同时到达,凌威一见树下的惨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他凝视着观奇扬,知道他从不想要这门亲事,但也不至于要害死红蕊公主吧。 “她死了吗?”凌威恢复沉稳的问。 观奇扬像是气他的诅咒,忿忿不平的响应,“当然没有,只是大夫还没到,我不敢随便移动,现在快看看她怎么了,可以搬动吗?” 御医急忙领命,他左右来来回回走动看着病人的伤势,灵儿则在一旁痛哭失声。 “禀主子,伤员可以移动,让我们先行止血,所幸接连几日下了雨,地上土松泥软,没造成致命的伤害,虽然外伤严重,但幸而公主鸿福齐天,并无撞击头部及造成严重内伤,已实届万幸。” 一听可以移动,观奇扬立刻抱起金叶,不顾她身上的血液沾染自己的衣服,立即飞奔往着金叶住着的寝宫而去,急忙将她放在软铺上让御医医治。 灵儿则跟在一边的凌威一同进去。 御医以沾着药水的湿布擦着金叶身上不断流出的鲜血,额上也不断的流出汗珠,观奇扬冷冽的站在一边,每当水桶内的水全都变红时,他的嘴角就抽动了一下,手指也握得更紧更重。 灵儿不断的换着水,每换一桶,她的眼泪就掉得更多,哽咽得更严重。 当伤口已全部清洁完,涂上草药后,御医终于吁了口气,擦去额上所有的汗水,露出了大功告成的表情,“终于将伤口处理好了。” “现在她的伤势如何?” “禀主子.公j一是金枝玉叶,自然禁不泥地上的粗砾石块,因而造成外伤血流不止,另有多处摔伤及轻微骨折,所幸没摔断脊椎骨及胸筋才保住了性命,止了血、抹了药,只要好好的休养,过个十天、半月就会好很多的。” “那她怎么会昏迷不醒?” “主子,公主昏迷不醒是因为伤口剧痛难忍令人昏厥,这两天我开些止痛顺气的药物,顺便补补公主因失血过多而造成气虚的身子,公主只要按时抹药及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快去开药单,叫人煎药。” 御医领命而去。 观奇扬转身走了出去,凌威紧跟在其后,观奇扬不悦的转头询问:“有事吗?” “真的是你把她推下来的吗?” 对于凌威兴师问罪的口气,观奇扬脸一七已然铁青,他声音几乎哑得令人听不清楚,他不想对任何人解释这件事,但是他知道凌威一定会追根究底。 “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纵然你不喜欢她,也要可怜她,她不是自愿与你成亲,却还得忍受你对她的冷漠。” “这不关你事,我高兴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观奇扬的口气越来越差,他当然知道她不是自愿嫁进来,不需要他再次提醒。 “你夜宿在姚喜纱那里的事,宫里上上下下无人不知,姚喜纱早已四处宣传得沸沸扬扬,你们成亲至今有多久,公主的夫君却从未在她房里待过,你要她如何做人?” 观奇扬脸色含怒,怪不得红蕊会这样反抗他,一定是姚喜纱说了什么伤害她,他早知这个女人下贱无耻了,但想不到她竟敢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今天再传你把她推下树来、她伤得很重、她是个弃妇……等等的传闻绝对会不腥而走,我觉得她……” “怎么样?” 凌威冷冷的道:“她喜欢你,成婚之前,她一直想要见你,你却不肯来见她,如今成了亲,你还如此对待她,到时你可别后悔莫及,话就说到这里了,要怎么做随便你,只不过——若是你不懂得珍惜她,这样的好女孩,可多得是人抢着要呢。” “谁敢?她是我的妻子,谁都不准喜欢她!” 威猛霸气的话不经思索的整串低吼出,谁敢觊觎他的妻子,他一个也不饶过。 像是达成了目的,凌威嘴角隐隐扬了起来,“那你就做好一个夫君的责任吧!” “好痛——” 金叶缓缓轻呼,呼出来的痛声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她只觉得全身的的头就像是要分家似的痛苦。 “公主,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我怎么了吗?” 才一说完,她就想到自己原本在树上跟观奇扬说话,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观奇扬拉了她一把,树干忽然断裂,她整个人从树上跌了下来。 “我摔伤了是吗?好疼啊!” “公主,你伤得好严重,我吓死了,差点以为你是死了。” 说到死这个字,灵儿似乎也觉得很不吉利,她急忙掌嘴道:“瞧我这张嘴只会乱说,公主现在还好生生的在床边跟我说话,我胡说些什么,我自己掌嘴。” 没有力气伸手出去阻止,金叶急忙低叫:“别打了,灵儿,没事的。” “是,公主。” 灵儿见公主想坐起身,赶紧上前辅助,拿枕头垫在公主身后时,忍不住红了眼眶,“公主,幸好你没事,那个北国的主子真不是人.竟把你推下树。” “不是他推我的。” “若不是他推你,你怎么会掉下树?”灵儿一点也不信,公主一定是人_人好,帮那可恶的北国主子说话。 “他正在跟我说话,然后他生气了,树干忽然断掉,他来不及拉我,我就摔了下去。” “可是他很凶,看你流了这么多血,他眼皮却连眨也不眨的看着全程,难怪我们南影 国的人会说,这些北国人都没血没泪,都是蛮子养大的,都是野蛮的蛮子……” “住口。”金弃难得的严厉让灵儿不敢再放肆。 灵儿怯生生的偷瞄金叶,不知公主的脾气从何而来,“公主,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替你抱不平,他真的对你好坏,连新婚夜也没来这里。” “我已与北国的主子举行过大婚,既然嫁给了他,我就是北国的一分子,岂能容我的婢女跟着毫无根据的传言鄙视北国的人民,那些话以后绝不能再说,听见了没,灵儿?至于他对我好不好,我另有打算,总之,不许你鄙视这里的人民。” “我懂了,公主。” “灵儿,这人世间的人本就有好有坏,跟生在哪个领土没有关系,难道你就觉得咱们满影国的王贵人好吗?” 一提到她,灵儿惊颤的发抖,王贵人残暴凶狠,又仗着皇上宠幸而目中无人,宫廷里没有人敢得罪她。 听说有个侍女,只是不小心滴了茶水在王贵人的新衣上,就被王贵人叫人拖出去乱棒打得半死,还不给药医,足足让她哀嚎了好几天才死去,这样的传闻多不胜数。 “那你觉得北国的威叔好吗?” 想起威叔虽然都是一脸冷冰冰的,但对她们也着实不错,总是派人来问她们有无缺少什么?的确是大大的好人。 “嗯,威叔是好人。”灵儿肯定的点了个头。 “所以明白了吧?不能用族群领土来判断他人的好坏,下次再听你这么乱说,我就掌你的嘴了。” “是,公主,灵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得好。” 赞声的声音由远至近,灵儿一见来人就满脸戒备,她还是无法相信公主说的话,就算北国的主子不是故意推公主下树,但以他对公主极度的冷淡看来,他根本就是个大大的坏人。 “退下。” 观奇扬对灵儿的敌意充满不耐,灵儿想反驳,金叶却开口了,“你下去吧,这里他就是主子,要听他的话。” “是,公主。” 虽然口里应着,但是灵儿仍是忍不住将眼盯着观奇扬瞧,表情充满了对他的不信任,才不甘心关了房门出去。 观奇扬对灵儿不悦的脸色隐然可见,说出来的话更是充满了讽刺,“你的侍女跟你一样大胆妄为。” “有什么事吗?” 对她的冷淡,观奇扬也同样冷冷的回答,“没事我就不能来吗?” 金叶不想跟他辩,“既然你没事,来干什么?” “这个皇宫由我当家,我爱来就来,谁也拦不了我。” “那我走总可以了吧?” 金叶说着就要下床,她忍着剧痛,滴滴的冷汗冒了出来,观奇扬高大的身影迅速移到了床边,低沉的语气充满了浓浓的愤怒,“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同处一室吗?” “我没这样说。” “你做得够显明了。”命令的语句绝不容人置疑,“给我乖乖躺好,若是你的伤在你的任意妄为下变得更加的严重,我可饶不了你。” “我……” 未出口的气话在观奇扬抬起她的下巴时终止,观奇扬眼神专注的看着她,“告诉我,姚喜纱说了什么?” 一听见“姚喜纱”三个字,金叶的心像被撕扯般的一揪,她想别过头去,奈何被紧紧的锁住下巴,无法动弹。 观奇扬的声音低沉而醇厚,昕起来像是一种保证,“不管她说了什么,那都是谎言。” 金叶惊讶得张大眼眸,观奇扬则是低下头,他的唇轻略而温柔的擦过她的唇边,“我敢对天发誓,我绝对无意推你下树,使你受到任何伤害。” 金叶因为这个吻而震憾得说不出话来。 “你相信我吗?” 金叶只能呆怔的点头,再怎么样,她也无法相信观奇扬会故意推她。 见她点头,观奇扬冷漠的表情变得较为柔和,但他话语中的命令意味依然浓厚,充满他予取予求的霸气,“躺下来休息,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痊愈,这段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金叶心往下,“只有这段时间吗?” 观奇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忽然低下头,给了她一个激烈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吻,金叶的心仿佛要跳出心口,而她也同样听到观奇扬鼓动不已的心跳声。 “我等你伤好,到时——”观奇扬抚摸着她的秀发,他的语气充满诱惑力的沙哑,“到时我要你永远的属于我,成为我真正的妻子,而那一夜,我不是对醉仙楼的花魁温柔,我只对你温柔,懂了吗?” 金叶的心剧烈不已的跳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而他在温柔的告白后又在她的脸上落下了几个吻,才大跨步的离开,留下怔楞中的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