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第三十三章

作者：[美]丹尼尔·华莱士

    汉娜揉了揉那只温驯的狗的脑袋，然后顺着脊背抚摸它。它刚才还竖立如刺的毛发此刻柔软得跟绒毛儿似的。

    '你叫那狗琼·克劳福德？'

    她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狗的两条后腿下面。

    '它是个男孩。干吗你不叫他'小黑'什么的，这样更像狗的名字？'

    '我喜欢'琼·克劳福德'。'

    琼·克劳福德嗥了一声，向亨利侧身靠近了一点儿。

    '摸摸它，'汉娜说。

    '我可不想摸它。'他仍然担心这又是什么诡计。

    '这是跟动物交朋友的方式，'她说。'要友好。'她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自己的话。'人也一样的，我想。如果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

    她看着亨利，等他摸它。见他不动，她抓住他手腕，将他的手拉下来。他一个劲儿地想要挣脱，可她的力气大得出奇。她将他的手指头放到狗的嘴边。'摸摸它，'她说。

    '汉娜，'他叫道，同时等着'咔嚓'地一声响。

    但琼·克劳福德只是轻轻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亨利的手。又舔过几下，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之后，便一切相安无事了。

    汉娜从衣袋里掏出一片火腿，用手举起，那狗一口抢过去，嘴吧嗒了三下火腿就没了。

    '你不能老这样做，'亨利说。

    '只要我喜欢，我就可以这样做，'她说。

    '我们自己要吃。'

    '这是我那份，不是你的。'

    '你得吃呀，汉娜。'

    '琼·克劳福德也需要吃，'她说。'我想我这样很善良，把东西分给他吃。'

    '善良过头了，'他说。

    '我们怎可能善良过头了呢？'

    '是你，'他说。'是你善良过头了。'

    她晃了晃脑袋。'别担心我，亨利。'

    '我必须照顾你呀。'

    '没事的。'她说。她冲他笑了笑。'你不用那样，亨利。我没事的。对了，你是来想把他吓走，是吗？'

    这时，那狗抬头望着他俩。他看看汉娜的脸，又看看亨利的脸，头晃来晃去，一边望一眼，似乎有些儿跟不上他们谈话的内容，不过只是一些儿而已。太阳光漫过雄伟的酒店，从楼顶的边沿照射下来，像聚光灯一般笼罩着亨利、汉娜和狗。烘烤得那些垃圾恶臭钻心。亨利又一次屏住呼吸。

    但汉娜没有。她一点也没事儿。她的小手抚摸着琼·克劳福德的头，那只狗也在她腿上蹭。

    '我教了他一些很好玩儿的东西，'她说。'要不要看看？'

    他说好的。

    第二天，像前两天那样，亨利又去了702房间。可那天，自亨利与他认识以来第一次——虽然他们相识时间很短，却确实是第一次——塞巴斯蒂安先生脸上没了笑容。亨利明白，这预示着就要进入正题。因此，亨利也一脸的严肃。

下卷 第三十三章

作者：[美]丹尼尔·华莱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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