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第十章

作者：[美]丹尼尔·华莱士

    听见这话，科利斯一阵傻笑。鲁迪摇了摇头。'就凭这，我就该宰了你，'鲁迪说。'你，还有你的朋友。不过，让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好啊，'塔普说。'好极了。'

    鲁迪胳膊一直挽着亨利的肩膀，让其他几个人一同走进亨利的空帐篷。他示意他们在三张空椅子上坐下，自己和亨利站着。

    '事情是这样的，伙计们，'鲁迪说。'虽然那时我还不认识他，但据所有人讲——至少是据他本人讲——亨利·沃克曾是世界上最杰出的魔术师，他所表演的才是真正名副其实的魔术。当时也不是用的亨利·沃克这个名字，而是其它——一个秘密的名字，甚至对我他都没讲过。你们要知道，他不像霍迪尼、凯勒或者卡特那样。他们只是样子像变魔术，而实际上却不过是耍戏法而已。亨利才真的是变魔术。举个例子。其他人表演人体漂浮，是用细线将那些女子牵引起来。而亨利的表演，那些女子却真正是漂浮在空中。当他表演劈分活人——上帝呀，那女子就真的给切成了两半。他甚至连箱子也不用！他径直将她切成两半，如果观众里有谁是医生，他会让他上台来检查，不仅是检查她是否还活着——这是肯定的——而且还仔细查看那些活生生摆在眼前的五脏六腑。然后，亨利再将她合拢。'

    鲁迪讲故事很有一套。塔普、科利斯和杰克全都听得入迷。亨利觉得，自己要是转身就走，可能也没人会注意到。但他没走，不仅仅是因为鲁迪粗大的胳膊还挽在他肩上，而且他本人也想听听这故事。

    '要把一张扑克牌变没，同时把它转移到你背后左边的裤兜，对他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还有把绳子变成蛇，凭空化出漫天飞鸽，都不过区区小道。在其他人眼里叹为观止的东西，对他而言无非是一个哈欠而已。要说他法力无边，也毫不为过——只要是他愿意展示。可他不愿意。他不能展示。因为他唯一只表演过一次，却酿成了严重的悲剧。'

    '别再提这事情了，鲁迪，'亨利说。'求你，不要再讲这事情了。'

    '可这才是唯一的神奇故事啊，'鲁迪说。'除此之外，没一个称得上神奇的。而且是你给我讲的。我有义务将这讲给这几个年轻人听听，而他们也有义务再讲给其他人听。'鲁迪朝塔普俯身过去，煞有介事地悄声道：'你有义务。'

    '鲁迪，'亨利说。鲁迪挽着亨利的手臂用力一挤，憋得亨利说不出话来。鲁迪搔了搔脸颊，抠下一大块痂疤。他仔细瞧了瞧，然后随手将它丢到地上。鲜血从裸露的伤口渗了出来。

    '当时亨利还只有十岁，却遇到一件非常奇异的事情，'鲁迪开始慢慢道来。'在此之前，他跟其他正常孩子没任何两样。但自那件事情之后，他便与他们有了天壤之别。他们一家人——他的父亲和他的心肝宝贝妹妹汉娜——刚刚搬了新家。那是一座纵横望不到边际的豪宅，占据了城里的整整一个街区。如果是大人，可能会对这样无边无际的大宅子望而却步。可对于一个小毛孩子，也就是二十五年前的亨利，却可能会觉得是发现了一片数无胜数的全是房间的天地。亨利跟只小自己一岁的汉娜，年幼无知，天不怕地不怕，一层层楼地探寻。楼道一层接一层，眼看走到尽头时，却更多的楼层又冒了出来。而且每个楼层上，房间一间接一间。他们即使每晚换一个房间，也几个月都睡不完。因为——知道吗？——他们当时已无家可归，一家人寄居在一家酒店。'

上卷 第十章

作者：[美]丹尼尔·华莱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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