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误入密道
作者:柳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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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逢时按死了十几个蚊子,手上沾了不少自己的血,太可怕了!用不多久准叫蚊子咬死了,这滋味还不如让两个衙役一刀砍了好受!杜逢时真想立刻跑到草丛外去,砍头、车裂、活埋都无所谓,任凭两个衙役发落算了,总比被蚊子咬死光彩。但又不甘心,这次机会得来不易,只要还能坚持就得继续努力,这时候出去还不如当初不钻进来,既受了杂草划伤之苦又糟了蚊子叮咬之罪还要被两个衙役嘲笑,也是无法忍受。他向四面打量着,希望能找到一个“掩体”,哪怕能将脊背靠到什么地方使蚊子无法攻击,正面的蚊子就容易应付了。 面前正是他站在旧屋门口看到的一个旧砖堆,一色的大青砖,这种青砖相当结实,不知道已经露天堆放了多少年了,仍很完整。杜逢时小心地挪动着青砖,他要为自己挖出个掩体来。 青砖潮湿,上面又积了一层泥土,搬动时没有声音,只要不弄的附近杂草乱晃就行,光线越来越暗,又刮着小风,轻微的摇动不会被发现。 两个衙役喊叫起来:“出来!还等我们进去搜吗?”“再不出来就拿刀砍了,当心砍掉你的脑袋!” 杜逢时加快了挖砖的速度,他要在砖堆里掏个洞,天就要黑了,挖出洞来能躲避蚊子,两个衙役也不容易找到他。挖进去一尺左右,发现青砖的下面是木板,有点像东北农村在院子里挖出的冬天贮藏秋菜的菜窖的盖子。古人也挖菜窖吗?这地方又不是东北,用得着菜窖吗?杜逢时继续往里挖,是用上吃奶的劲来挖,不快点不行了,他已经听见两个衙役一边叫骂一边挥动腰刀砍削杂草的声音,庭院不大,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杂草砍光,杜逢时也就藏不住了。 又挖进去一尺左右,那个很像菜窖盖子的木板大部分都显露了出来,木板腐朽得很厉害,用手就能掰碎,底下黑洞洞地,真像是个菜窖,杜逢时大喜过望,低叫一声:“真是天助我也!”急忙调转身来,用脚跟用力踹蹬了几下,腐朽的木板跟几块青砖希里哗啦落进“菜窖”杜逢时的两条腿也探了进去,接着往下一出溜,整个人都下去了。 下面原有一架木梯,也是腐朽不堪,一踏到上面就折断了,杜逢时扑腾一声摔了下去,正摔在几块砖头上,弄得屁股生疼。站起来一看,下面并不是什么菜窖,而是一条黑糊糊的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去的地道。杜逢时顾不得深浅,摸索着往地道里钻去。摔下来的时候他曾叫了一声,一定惊动两个衙役,他们会跟着下来的,跑慢了就是死路一条。 地道里漆黑一片,全靠两手摸索。好在地道狭窄,杜逢时两手撑着地道两壁,尽量快的向前挪动。两个衙役已经找到了地道口,正讨论着该谁下来抓人。杜逢时紧张得要命,希望他们讨论的时间长一点,多耽搁一会他就多一分机会。可是,两个衙役并没有耽搁,杜逢时听见地道的入口有东西坠落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个衙役追下来了。杜逢时恨不能立刻变成一条狗,四条腿跑要比两条腿快多了,尤其是在这种完全靠摸索行进的地道里。 人最怕身后的看不见的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也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办法对付自己。杜逢时琢磨,衙役也会防备他反抗,可能会用腰刀乱砍,黑糊糊的如何躲避?他紧张得两腿直抖,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了。杜逢时一边向前摸索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就显得格外重要了。身后没有声音,他停下来仔细倾听,还是没有声音,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难道衙役的武功高强,可以不出声息的追过来?杜逢时不敢再停留,连滚带爬的往前串。 又往前摸索了一段,身后还是没有声音,杜逢时松了一口气,这说明衙役并不比他高明多少,也得像他一样摸索着行进,可能还要防备他在前面狙击,比他行进的更慢。古人也是人吗,不可能长了夜眼,也不可能行走无声,也会害怕,知道逼急了的兔子也能咬人。杜逢时心里踏实多了,认为自己已经把衙役甩下了很远,逃生有望。 正向前摸索的时候,杜逢时摸向地道壁的左手按空了,像是出现了岔道,他向左面摸过去,前进了几尺就没了路,迎面的墙壁很光滑,像是一道涂了油漆的厚木门,找不到拉手也推不开,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杜逢时又转身摸向主道。走了一阵,他的右手又按空了,右边几尺远的地方也是一道厚木门,他想起一些小说中描写的古人的秘道门户是用按钮开启的说法,便在木门的附近摸索起来,两边的地道壁也是泥土挖掘出来的,没有特异之处,更没有按钮,木门跟地道之间摸不出缝隙,门上也没有钥匙口之类的东西,真是怪透了。杜逢时不敢多停留,回到主道继续逃命。 又行进了不远,出现了台阶,两边的地道壁不再是泥土而砖壁,应该是出口了。顺着台阶摸上去,头顶上又是油漆出来的厚木板,拉不开也推不动。如何是好!杜逢时急出了一身汗,真想跪下来向老天爷磕头。听听身后还没有衙役追来的声音,杜逢时便向前后左右的砖砌地道壁上乱摸起来,出口边上没摸到什么,又转回身来向后摸,左手碰到了一个凸出壁面的圆形东西,大小和形状很像个鸡蛋,上下左右都扳不动,杜逢时便用力向砖壁里按压,鸡蛋形的东西被按进去了,发出喀嚓一声响,接着是头顶上传来吱纽吱纽的声响,地道里有了一点昏暗的光亮。 杜逢时就像被扔进地狱里的人又打开了通往人间的门户一样兴奋激动,双手哆嗦着爬了上去。 出口是在房间里,是一间门窗都破损了的没人居住的旧房子。天已经黑了,但杜逢时是从最黑暗的地方爬出来,一点微弱的光亮就够用,就让他喜不自胜。出口在房间的角上,那里立着个旧木柜,旧木柜移开就现出了地道口。看到这个旧木柜,杜逢时吃了一惊,这不就是他进来过的那所旧房子吗!感觉在地道里摸索了好远的路,原来就是从院子里钻到了屋子里。他不知道两个衙役是不是都下了地道,如果有一人守在外面,准能听到刚才木柜挪开的吱纽声,不得了!得快点逃命!杜逢时抬腿就往外跑,出里间门的时候,感觉有东西钩住了他的裤腰,挣了一下没挣动,他回头一看,“妈呀”一声就坐到了地上,钩住他裤腰的是一只长着痦子的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