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作者：柳笛

    积雪埋住了凌小小的大半个身躯，他张开两臂用手粘住身后的巨石交替向上攀升，把身体从雪中拔出来。雪是颗粒状，有小米粒大小，冲积到山下后很坚硬，凌小小体轻，双脚平踏在上面不会下陷，但不能行走，重心一改变准陷到雪里。他用乾法中的“或跃在渊”，把自己的身体想象成为雪面上的漂浮物，再轻踏雪面，身体便可以贴着雪面滑行了，这也就是使者带他在水面上滑行的技法。雪雾很大，凌小小不担心那些想进入通道的人发现自己。

    滑到了记忆中的小池塘附近，便看到了裂开的通道，通道口的积雪更厚，没有踏雪而行的功夫就没法进入。通道确实很窄，上面有一丈多宽，下面只有五六十公分宽，也不是直的，从入口处只能望进去百十米远，看不出究竟有多长。通道两边的石壁凹凸不平，光线又暗，想在里面快走也很难，如果碰到了对面的来人，就得一方贴墙站立，让另一方侧身通过，无怪乎那些图谋不轨的恶人没等通道打开就在做清除异己的打算。

    小池塘被积雪吞没，凌小小失去了观察的工具，他找了个露出雪面半人高的石块，把上面的雪压平压实，用离法融化中央的雪，一个小水镜出现了。雪雾正在消散，水镜里的景物还较模糊，凌小小先在附近寻找，小溪流也不见了，长着矮小青草的山间谷地完全被积雪遮蔽，不知道那几个行者避到了什么地方，也没看见勃尼和云雾仙子。帐篷那一带也有雪，但很薄，只能没过人的脚面，大概是赶了雪潮的边缘。法主和拉迈护法仍站在那块半人高的石头边，正向十二名法师发出号令，十二名法师又列好了阵形，仍然是黑黑红红黑红的雷火丰，而且已经举起了手上的法器，黑衣法师手里的法杖在缠绕黑色的烟云，红衣法师手里的火把窜起了三尺高的火苗，就要行法了。凌小小有点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搞错了，雷火丰在这样大的积雪中能有多大威力？何况他们要清除的异己还没集中到入口处呢。

    没等凌小小弄清这些人坚持使用雷火丰的目的何在，就见水镜里一黑，眼前一片模糊，他急忙卧倒在雪面上，他想通了，那些人对付的是入口处的积雪，不把积雪炸开，他们就进不了通道。耳朵里是一片隆隆的雷声，周围是一片火光，接着便是倾泻下来的积雪。他从雪中探出头来，身体却没动，通道入口处的积雪很厚，面积也大，绝不是两招雷火丰轰得开的，对方一定会继续轰击。果然，不久之后又是一阵雷鸣和火光，震的凌小小身边那块大石头都在抖动，溅过来的雪更厚，压得凌小小透不过气来。说明对方轰击的位置就在凌小小身边，也就是通道的入口，看来雪峰幻象并没挡住那些人的视线，对方非常清楚通道的入口在哪里。